褐红色血污浸透,乾结成一大块硬质的褐色血痂外壳,和下方高温灼烫破裂的皮肤与血肉牢牢黏合在一起。
烫伤的部位不止脸颊,只不过能被看到的烫伤只有脸颊。
「这————我————这————你怎么————你就任由烫伤处被捂着?」萨麦尔语无伦次,「取下来!烫伤处乾涸后布料会和肉黏在一起————血痂————」
他手甲的爪尖哆嗦着,不敢碰那块乾涸的外壳,想要把那块布料掀开又不敢。
嘶啦!塔莉亚绷着脸,乾脆利落地撕下自己左手臂烫伤处的血痂面料。
「等一下!啊!崩开了!别!我对腐尸魔都没有过这么粗暴!」萨麦尔失态地尖叫起来,险些吓得掉下战车,一骨碌站起来绕着血肉模糊的手臂打转,想要插手又生怕触痛了伤口,「怎么可以这样!」
「我,不是,小孩。」塔莉亚的脸皱成一团,从牙缝里蹦出来断断续续的音节,「我,是魔族战士,是君主!它不会————失血过多,很快就————嘶————会愈合。」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的方式?」萨麦尔惊叫着。
「你————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自己偷偷摸摸来干危险事情,出了事又要我来找。」塔莉亚瘪嘴,小声说,「你根本不把我当————那个什么。自己每天忙得团团转,也不让我帮忙地表的事情。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至少确保你不会出事。」
「因为那些区域是活人进不去的!好了!我投降!」萨麦尔崩溃,小心翼翼地托着塔莉亚的手腕,「地表的其他幽魂骑士已经摆脱了灭杀系统控制,这次探索也验明了巨蜗牛的生物结构,它们受到温度限制,不会到距离火山热源这么远的地区来我们回去立刻向地下城更深处勘探,在王座区下方修建灵能缓释舱。之后的地下巢式农场耕种和一部分外围军事防御工事都会交给你负责!这样可以了吗?」
「嗯————勉强可以吧。」塔莉亚哼了一声,嘴角晴雨表从「多云」变成了「晴」。
吱——呀—
穴居者战车在高草平原前停下了。莱桑德从他的小屋前探头,兴奋地欢呼起来,十几位魔族流亡者正在虫道迷宫的入口处带着一群腐根球清理草径,抬头看到穴居者战车,纷纷丢下工具迎接。
「我都说了!老板绝对没事!」亚奇的声音在人群里回荡。
萨麦尔微微一弯腰,将塔莉亚拦腰抱起。
人群的欢呼声中夹杂着些许笑声。身后的第二辆穴居者战车上响起普兰革的口哨声和辛兹烙的鼓掌声。
「等一下!我——呃,我自己会走路————」塔莉亚手臂一僵,在突兀的失重里下意识揽住萨麦尔的脖子,耳朵微微泛红。原本落落大方展示爱意的她第一次遭到回击,反倒有些不自在。
「好吧,那就————」她绷着脸,「那就,这次可以。」
「你腿脚上可能也有烧伤依旧在瞒着我。」萨麦尔解释,「脸颊和手臂的烧伤需要尽快回去处理,以防伤口感染化脓我不确定魔族对感染的抵抗力如何,但是我不想冒这个险。」
塔莉亚沉默了片刻,挣扎了两下,从他怀里扑腾着跳下来。
「一路上说了这么多,我刚————刚开始有点感觉——不要像医生一样说话,这很破坏气氛,冷冰冰的死灵小王子。」她哼了一声,活动着手臂,「回去重新抱,给我重新烘托一轮气氛。」
「我只是在担心你,万一伤口化脓了怎么办?会溃烂,疼很多天我跟死灵打交道的时候,每天见的溃烂已经够多了。」萨麦尔絮絮叨叨着,又一次像个婆妈的老妈子,「我这边有抗生素,蓝色的,但是不是蓝莓味的,尽量不要滥用—呃————你对虫子汁过敏吗?」
但塔莉亚已经跳下战车,一边对着背后的萨麦尔勾着手指,一边提着锤矛,大步朝着地下城而去她耳朵尖依旧泛红,嘴角略带笑意。
一点也没变。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跳脱丶絮叨又话痨。她甜滋滋地想。领袖的刚硬外壳里,依然是那个柔软活跃的灵魂。
萨麦尔无奈地跟在后面,在进入地下城之前,他扭头望向身后第二辆战车上的六骑士。
六骑士移开视线,装模装样地吹着口哨,摆弄着手指,看天看地看风景,蹲在地上玩蚂蚁,装作自己并没有偷窥一路的样子。
「好了,各位,总之。」萨麦尔乾咳着,恢复到领袖应有的状态,「拉哈铎,安士巴,你们两位的状态最好。先把那些从艰难路途中带回来的遗物清点好,进行归类整理,移送到骑士墓的地下存储区。」
「是。」安士巴与拉哈铎立正回答。
他们两人的地位基本已经等同于萨麦尔在死灵侧左右手,无论是办事效率还是功劳数量即使是拉哈铎,也在这次探险中多次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其中,把那些和古代霸主有关的历史证物部分先交给莱桑德进行分析与研究。」他向莱桑德颔首示意。
「真真真真真真真的?!真的找到了?
>>>点击查看《幽魂骑士王的地下城工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