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汉子二话不说,直接光着膀子冲向了印刷机。
沉重的机器轰鸣声瞬间响彻了报馆的后院,浓烈的油墨味混合着汉子们身上滚烫的汗水味,在空气中剧烈发酵。
这不仅仅是在印报纸,这是在给一个装睡的国家敲响最狂暴的战鼓。
……
与此同时。
和平饭店一号防弹别墅的二楼阳台上,微风送来了一丝极其难得的凉意。
苏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双手撑在冰冷的栏杆上,静静地俯瞰着被夜色笼罩的上海滩。
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白玫瑰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里面放着切得整整齐齐的冰镇西瓜,款款走了过来。
她今晚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曼妙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老公,吃点西瓜降降火吧。”
白玫瑰用银色的小叉子挑起一块西瓜,温柔地送到苏越的嘴边。
苏越张嘴咬下那块冰凉甘甜的果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半分。
他顺手揽过白玫瑰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远方那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此时的上海滩,霓虹闪烁,十里洋场依旧沉浸在那种纸醉金迷的虚假繁华之中。
没人知道,这平静的夜幕之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惊天血雨。
“这天儿,真是闷得要命啊。”
苏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历史沧桑的深沉。
“这大好河山,马上就要被漫天的鲜血给彻底染红了。”
白玫瑰听着苏越这番没头没脑却又透着刺骨寒意的话,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不懂那些国家大事,她只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明天真的是世界末日,她也绝不害怕。
“不管染成什么颜色,我都在你身边。”
白玫瑰把脸颊贴在苏越温热的胸膛上,轻声呢喃着。
苏越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住了怀里的女人。
他的眼神变得犹如极地冰川一般冷酷。
牌桌已经掀翻了,底牌也亮得干干净净,接下来,就看金陵那帮政客怎么接招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沉睡的上海滩,被一阵阵犹如惊雷般的嘶吼声给强行劈开了。
成百上千个报童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马,在大街小巷里疯狂地狂奔。
“号外。”
“号外。”
“觉醒报绝密曝光。”
“东洋大本营主攻青岛,备用舰队图谋杭州湾。”
“三天后凌晨,屠刀落下。”
报童们扯着嗓子拼命叫喊,声音都喊得嘶哑劈叉了,但根本停不下来。
街边那些正准备开门做生意的商铺老板、拉着黄包车早起趴活的车夫,甚至是那些还穿着睡衣的租界买办,全都被这几嗓子给震得头皮发麻。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别找钱了。”
无数只手伸向了报童,那刚印出来的《觉醒报》,甚至带着滚烫的油墨余温,在不到半个小时内,被抢购一空。
整个上海滩,在看完报纸内容的那一瞬间,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紧接着。
就像是一颗千万吨级的重型炸弹直接在黄浦江的江心引爆了。
沸腾。
彻彻底底地沸腾。
一家包子铺门前,一个壮汉看着报纸上那加粗的黑体字,气得一拳砸在了蒸笼上,滚烫的蒸汽烫红了手臂都浑然不觉。
“这帮该死的东洋畜生。”
“人家连几点几分打过来、从哪条路包抄咱们都定好了。”
“这特么的不是演习,这是要真刀真枪地灭了咱们大夏国啊。”
复旦大学的校园里,一群原本还在准备期末考试的热血学生,看着传阅过来的报纸,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杭州湾登陆,南北合围绞杀苏司令。”
“东洋人这是要把苏司令和咱们上海滩的抗日力量连根拔起啊。”
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领袖猛地将手里的课本撕成碎片,跳上石阶,声嘶力竭地振臂高呼。
“同学们。”
“人家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咱们大夏人就是死,也绝不当亡国奴。”
“上街。”
“去请愿。”
“逼政府出兵迎战。”
这股狂暴的怒火,就像是一场无法阻挡的十二级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上海滩的华界和租界。
几万、十几万的工人、学生、市民,自发地汇聚成了黑压压的汹涌人海。
他们打着仓促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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