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封带着刺骨寒意和浓烈血腥味的明码电报,顺着无形的电波疯狂传遍整个大夏国的时候。
整个天下,就像是被扔进了一百吨当量的烈性炸药,彻彻底底地炸锅了!
苏越的名字,再一次以一种无法无天、简直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方式,狠狠地砸在了各大军阀和政客的天灵盖上。
两百万大洋赎金!
少一个子儿,就寄一根孔少爷的指头回去!
这简直是把金陵四大家族那高高在上的脸皮给活生生地撕了下来,扔在烂泥坑里肆意践踏!
上海滩的街头巷尾,那些平日里受尽了孔家买办和黑心资本家剥削的老百姓们,看着报童挥舞的特刊,一个个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好啊!苏老板威武啊!”
“这帮发国难财的蛀虫,平时吸咱们老百姓的血,现在终于有人治他们了!”
“听说那个什么孔大少爷,被扒得精光,像条狗一样关在笼子里吹冷风呢!”
“痛快!当浮一大白啊!”
茶馆里、弄堂间,到处都是一片幸灾乐祸的叫好声。
然而,与老百姓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西北。
这里是马家军的绝对大本营。
一座占地广阔、犹如土皇帝行宫般森严的军阀大帅府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幕让人毛骨悚然的狂暴场景。
“啊!!”
一声犹如负伤野熊般的凄厉咆哮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大门,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一阵晃动。
马军阀,这位拥兵三十万、在西北横着走的大军阀,此刻双眼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急电,那张布满风霜和横肉的脸,因为异常的悲痛和暴怒,彻底扭曲成了一团狰狞的恶鬼模样。
“我的儿啊!”
“我的勋儿啊!”
马军阀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沾过无数人血的鬼头大刀,像是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在宽大的书房里疯狂地劈砍着。
“咔嚓!”
一张名贵的黄花梨木太师椅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砰!”
桌子上的古董花瓶被他一脚踹得粉碎,锋利的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书房里的几个副官和参谋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贴着墙根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越!”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你竟敢杀老子唯一的独苗!”
马军阀把大刀狠狠地剁在书桌上,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野兽,对着满屋子的手下歇斯底里地咆哮。
“传老子的军令!”
“立刻把所有的骑兵师和炮兵旅全都给老子集结起来!”
“老子要亲自挂帅,带着三十万大军踏平上海滩!”
“我要把和平饭店轰成一堆肉泥,我要把苏越那个小畜生千刀万剐,给我的勋儿偿命!”
马军阀气喘如牛,眼珠子里冒着幽绿色的凶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留着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连滚带爬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这是马军阀身边最受器重、也最阴毒的头号谋士,人称毒士老李。
“大帅!使不得啊!”
“您千万要冷静!万万使不得啊!”
老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马军阀的马靴前面,双手死死地抱住马军阀的大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滚开!”
“老子今天谁的话都不听,谁拦老子杀谁!”
马军阀飞起一脚就要踹开老李。
但老李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在地上,拼了老命地嘶喊起来。
“大帅!少帅的仇咱们必须要报,但绝对不是现在带着三十万大军去硬拼啊!”
“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
“咱们西北距离上海滩足足有几千里地,这中间要跨过多少个省份!”
“那沿途可全都是金陵中央军的防区啊!”
老李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语速极快地剖析着这其中的致命利害关系。
“您要是带着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金陵政府那位多疑的委座会怎么想?”
“他绝对会以为您是打着报仇的幌子,想要趁机挥师南下,抢夺地盘甚至逼宫造反!”
“到时候,别说去上海滩打苏越了,咱们的大军刚走出西北,就会遭到中央军的全面堵截和疯狂围剿!”
“您这是要把咱们马家几十年攒下来的家底,全部往火坑里推啊!”
听到这番话,马军阀那因为愤怒而混沌的大脑,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眼底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
“那难道我儿子的仇就不报了吗!”
“老子就这么咽下这口带血的唾沫当缩头乌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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