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使不得啊!”
几个团长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抱住了张将军的胳膊和腰,拼了老命地把他往下按。
“东洋人的坦克阵型太密集了,咱们的人还没冲到跟前,就会被他们的并列机枪给扫成肉泥的!”
“咱们就再等等吧,苏先生那种神人,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对付坦克的奇招呢!”
团长们苦苦地哀求着,生怕这位脾气火爆的师长一冲动,就把整个第八十七师的底子全给搭进去了。
张将军被几个人死死地按在泥坑里,双眼赤红地看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急得两行热泪直接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奇招?
在这种绝对的装甲碾压面前,还能有什么奇招!
除了用人命去填,谁还能阻挡这滚滚而来的钢铁死神啊!
与此同时。
在几公里外公共租界的那座豪华大饭店的露台上。
各国列强的领事和军事观察员们,也正举着高倍望远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幅即将上演的血腥画卷。
与张将军那心如刀绞的绝望不同,这群洋人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残忍的窃喜。
亚瑟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转过身,从旁边的银制冰桶里极其优雅地夹起两块冰块,放进自己那杯昂贵的威士忌里,轻轻地摇晃着。
冰块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先生们,看来今晚这场大戏,终于要画上一个充满了金属和血肉气味的休止符了。”
亚瑟端着酒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仿佛上帝般悲天悯人的虚伪笑容。
“我们不得不承认,苏越这个东方男人,确实是个罕见的军事天才,他用那种超越时代的重炮集群,给我们上演了一场极其精彩的火力覆盖秀。”
“但是。”
亚瑟喝了一口烈酒,走到栏杆边,指着远处那轰鸣作响的东洋装甲编队,语气里带着一种军校教官般的专业傲慢。
“战争,从来都不是靠一两件新奇的武器就能彻底决定胜负的。”
“它拼的是一个国家深厚的重工业底蕴,拼的是成体系的装甲与反装甲能力。”
“苏越的人确实拥有那种射速惊人的全自动步枪,但那种口径的子弹,打在东洋人的中型坦克上,简直就像是用牙签去戳一头犀牛的皮,除了能激怒对方,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杀伤作用。”
站在旁边的美利坚军事观察员,也深以为然地吐出了一口浓烈的雪茄烟雾。
“亚瑟上校说得非常准确。”
这位美利坚军官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战局评判。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阻挡坦克集群冲锋的,只有战防炮、重型轰炸机,或者是更强大的坦克。”
“而根据我们所有的情报显示,和平饭店虽然富得流油,但他们绝对没有这种专门用来反坦克的重型单兵武器。”
“在这片狭窄的城市废墟里,一旦东洋人的坦克利用装甲优势顶住了第一波步枪火力,那跟在坦克后面的十几万东洋步兵,就会像潮水一样彻底淹没苏越的那道可怜防线。”
“这就是步坦协同战术的绝对碾压,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钢铁绞肉局。”
听到这两位西方最顶尖军事大国代表的专业分析,露台上的其他洋人政客和领事们,纷纷露出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阴暗笑容。
他们之前被苏越那种神出鬼没的恐怖火力给吓破了胆,甚至一度以为这个男人真的能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远东的列强格局。
但是现在,看着东洋人终于掏出了足以碾碎一切的装甲底牌,他们心里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嫉妒和恐惧,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太可惜了,这么一个聪明的东方暴发户,就这么要去见上帝了。”
高卢国领事幸灾乐祸地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结,笑得像是一只看到了腐肉的鬣狗。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苏越一死,他手里的财产就全都是无主之物了。”
“诸位,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商量一下,等东洋人的坦克推平了和平饭店之后,我们该怎么瓜分那些让人眼红的丰厚遗产了?”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周围一阵低沉却又充满了贪婪的哄笑声。
在他们眼里,苏越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安保,还有那几万名刚刚放下锄头的大夏国难民士兵,在几十辆坦克的履带面前,不过是一堆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带血烂肉而已。
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
克莱斯特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他死死地捏着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东洋装甲集群,听着那足以让人心脏病发作的履带轰鸣声。
克莱斯特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苏越在宴会上那种睥睨天下、仿佛连上帝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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