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成一个个攻击方阵,扛起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背着成箱的弹药,迈着沉重而急促的步伐,像是一股滚滚洪流,向着火光冲天的上海市区疯狂地扑去。
急行军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叫苦喊累。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这些年轻士兵的脸上,但他们胸腔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张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跑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的马鞭不停地抽打着马背。
他现在心急如焚,甚至可以说是心在滴血。
那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重炮轰鸣声,就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割他身上的肉。
他太清楚东洋人那种丧心病狂的火力洗地战术了。
几百门大口径野战炮和江面上的重型舰炮一起发威,那可是能把一座山头都给硬生生削平的毁灭性力量!
苏越就算再有钱,就算手底下的黑衣卫队再怎么能打,那也只是一群缺乏大兵团作战经验的步兵。
步兵在重炮群面前,那就是纯粹的活靶子,是用来消耗敌人炮弹的血肉填料!
“苏先生,你可千万得撑住啊!”
张将军死死地咬着牙,眼眶红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他甚至在脑海里已经悲哀地想好了,等会儿冲进废墟里,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把第八十七师给拼光了,也得把苏越的尸体从瓦砾堆里刨出来。
这样铁骨铮铮的民族脊梁,绝对不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快!再快点!”
张将军挥舞着马鞭,对着身后那些跑得气喘吁吁的士兵大吼。
部队在黑夜中一路狂奔,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冲到了距离闸北交战区只有不到两公里的一处外围高地上。
这里地势极高,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信号塔,站在这里,只要天气好,大半个上海滩的景象都能尽收眼底。
“全军就地隐蔽!”
“立刻布置机枪阵地,准备掩护冲锋!”
张将军翻身下马,连气都顾不上喘一口,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处最高的高地土坡。
他趴在冰冷的泥土里,双手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疯狂地打着哆嗦。
他从腰间摸出那个德制高倍军用望远镜,胡乱地擦了一把镜片上的水雾,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面临最惨烈地狱画面的心理准备。
张将军把望远镜举到了眼睛前,视线穿透了前方弥漫的刺鼻硝烟,直接锁定了闸北核心区的那个方向。
可是。
当他真正看清望远镜里的画面时,这位身经百战、连死都不怕的铁血老将,整个人突然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一样,死死地僵硬在了原地。
没有倒塌的废墟,没有被夷为平地的瓦砾。
在望远镜的视线尽头,那座庞大、宏伟的和平饭店,依然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丰碑一样,稳稳当当地矗立在闸北的夜色之中。
饭店的窗户里甚至还透着温暖的灯光,楼顶上的那些防空探照灯还在极其嚣张地来回扫射着天空。
连一块墙皮都没有掉!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张将军觉得自己肯定是跑得太急,出现幻觉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把望远镜死死地贴在眼眶上。
没错,和平饭店安然无恙,别说是被重炮洗地了,周围几条街连个弹坑都找不着!
如果和平饭店没挨炸,那刚才那种能把地皮都给掀翻的重炮集群轰炸,到底砸在谁头上了?
张将军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震惊,猛地调转望远镜的镜头,朝着刚才火光最亮、爆炸声最密集的虹口区方向扫了过去。
这一看。
张将军的心脏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凉气,头皮在一瞬间炸得发麻。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原本戒备森严、被东洋人吹嘘为铜墙铁壁的虹口陆军重炮阵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惨绝人寰的焦土炼狱!
那些粗壮的、口径惊人的东洋野战榴弹炮,就像是被小孩子随手掰断的火柴棍一样,扭曲成了各种惨不忍睹的废铁麻花。
遍地都是被炸得焦黑的巨大弹坑。
在那些弹坑周围,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东洋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的尸体甚至被那种恐怖的高温金属射流给直接烧成了焦炭,风一吹就散成了黑灰。
这还没完!
张将军哆嗦着双手,把望远镜的视线继续往远处延伸,落在了那条宽阔的黄浦江江面上。
那些被东洋海军引以为傲、平时不可一世的重型军舰。
此刻竟然没有一艘是把炮口对准岸上的!
它们那高耸的烟囱里正在疯狂地喷吐着极其浓烈的黑色废烟,螺旋桨在水下拼命地搅动着江水。
这帮东洋人的骄傲,这帮叫嚣着要用舰炮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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