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今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一方面是为了给全天下的老百姓演一场礼贤下士的好戏。
另一方面,也是想用金陵这几十万大军的森严气象,好好地敲打敲打苏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要让苏越明白,你那点实力在上海滩或许能称王称霸。
但到了金陵,面对国家机器的绝对碾压,你就是一条龙也得给我盘着,是只虎也得给我卧着!
“呜——!”
就在这群金陵军头各怀鬼胎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悠长而震撼的汽笛嘶吼。
一列浑身漆黑、犹如钢铁巨龙般的豪华专列,喷吐着浓烈的白烟,缓缓地驶入了金陵火车站的月台。
“来了!”
何部长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杆,换上了一副犹如春风般和煦的热情笑容。
身后的军乐队接到指令,瞬间奏响了激昂雄壮的迎宾进行曲。
那些原本还在抱怨的嫡系将领们,也纷纷收起了脸上的不屑,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军容。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那节停在红地毯正前方的豪华车厢大门。
那些端着步枪的中央军警卫营士兵,也纷纷挺起了胸膛,试图把大夏国最精锐部队的威风给彻底展现出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把东洋人和金陵政府都逼得低头的传奇人物,看到这等森严的军威时,会不会吓得腿肚子转筋。
“嗤——!”
伴随着一阵气压释放的沉闷声响,豪华车厢的那扇厚重车门,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军乐队的演奏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然而,下一秒。
所有金陵高官脸上那虚伪的热情笑容,就像是被一股极其恐怖的极寒风暴给瞬间冻结了。
那些正准备举起手敬礼的前线将领们,手臂僵在了半空中,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直接瞪出来。从车厢大门里走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穿着将官礼服的苏越。
也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些穿着土布军装、拿着老掉牙汉阳造的地方保安队!
“嗒!”
“嗒!”
“嗒!”
伴随着一阵极其整齐、沉重到仿佛直接踩在所有人灵魂上的金属战靴踏地声。
三十名犹如铁塔一般、浑身包裹在黑色重型防弹装甲里的恐怖死神,迈着绝对一致的步伐,从车厢里鱼贯而出。
他们分成了两列,犹如两堵无法逾越的黑色叹息之墙,稳稳地站立在红地毯的两侧!
这三十个人没有喊任何口号,也没有做出任何拔枪警戒的动作。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把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杀气的AK47。
那全黑色的厚重战甲,那狰狞的金属面罩,遮挡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让人灵魂都在疯狂颤栗的绝对冷漠!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军阀审美的视觉冲击。
这是一种将战争、火力和杀戮美学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究极震慑。
在这三十个重装悍卒的身上,没有那种中央军用来装点门面的花架子。
那种犹如实质般的血腥味和金属机油味,瞬间席卷了整个火车站的月台。
那些架着捷克式轻机枪的机枪手们,此刻看着对方手里那极其夸张的三十发弯弹匣,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可怜的二十发直弹匣,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中央军精锐装备,在这些仿佛从未来穿越过来的钢铁怪兽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一样可笑!
这要是真打起来,人家连掩体都不需要找,顶着机枪扫射冲过来,一轮齐射就能把他们这个警卫营给屠个干干净净!
刚才那个还叫嚣着要给苏越颜色看的麻子少将,此刻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大步,直接踩在了后面同僚的脚面上。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群人类,而是一群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修罗。
何部长脸上的肌肉在疯狂地抽搐着,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原本想用金陵的军威来震慑苏越。
结果,苏越连一句话都没说,仅仅是派出了三十个重装士兵,就把他引以为傲的中央军精锐的气势,给瞬间碾压得连个渣都不剩。
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苏越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色修身风衣,脖子上随意地搭着一条白色的纯羊绒围巾。
他没有佩戴那副金陵政府刚刚发给他的上将肩章,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慵懒、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走下了列车的台阶。
何部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苏将军……真是别开生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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