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这支挂着白色讨债横幅的武装车队,就在所有洋人那敬畏、恐惧交织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调转车头,驶出了外滩的街道。
随着车队驶出公共租界,进入华界的地界,整个上海滩彻底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消息传得比风还要快。
苏司令带着几百个兄弟,开着卡车冲进租界,把东洋人的银行给抢了个底朝天。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记强心针,直接扎进了每一个大夏国老百姓的心脏里。
无数的市民、工人、学生,甚至是从弄堂里跑出来的老头老太太,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通往闸北的宽阔主干道两旁,瞬间被黑压压的人海给挤得水泄不通。
没有人去恐惧那些全副武装的黑衣士兵,也没有人去在意这到底是不是违反了什么狗屁国际公法。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这就是英雄之举。
多少年了。
自从大夏国积贫积弱以来,一直都是东洋人在咱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在咱们的租界里耀武扬威。
大夏人的财富被他们肆意搜刮,大夏人的尊严被他们无情践踏。
可是今天,终于有一个叫苏越的男人,带着咱们大夏的枪,冲进了洋人的地盘,把东洋人的金库给搬空了。
“苏司令威武!”
“打倒东洋鬼子!苏司令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狂吼。
有人甚至把家里过年才舍得放的几挂鞭炮拿了出来,直接在大街上点燃,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当车队缓缓驶入和平饭店所在的闸北核心区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那些曾经因为害怕东洋人报复而提心吊胆的闸北难民,此刻全都挺直了腰杆,满脸红光地跟在卡车后面奔跑。
几十个早就闻风而动的报社记者,更是像饿狼一样扛着长枪短炮的照相机,拼命地冲到了车队的最前面。
“苏司令!请问您这次公然率军进入公共租界抢劫东洋银行,是否担心会引发国际争端?”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崇洋媚外的亲日报纸记者,扯着嗓子大声质问,试图用国际压力来给苏越扣帽子。
车队在和平饭店的大门口缓缓停下。
苏越推开车门,踩着黑色的军靴,一步步走上了饭店门前的台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极度冷酷。
“抢劫?”
苏越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抢劫了?”
他伸出手,猛地指向身后那十几辆被黄金压得嘎吱作响的重型卡车。
“我苏某人是个遵纪守法的生意人,我今天去租界,那是去正大光明地讨债的。”
“东洋人开着三十多架飞机来炸我闸北,不仅损坏了我们无数的房屋建筑,还严重惊吓了我们闸北几十万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我之前在报纸上清清楚楚地下了二十四小时的通牒,让他们主动把精神损失费和弹药费送过来。”
苏越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阵狂暴的飓风,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
“可是那帮东洋矮子给脸不要脸,赖账不还。”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只能亲自上门,帮他们体面体面了。”
“这些车上的东西,就是东洋人欠我们闸北百姓的血债。”
苏越转过头,看着台下那群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百姓,语气变得无比铿锵有力。
“大家不必恐慌,也不用害怕那些洋人会来找麻烦。”
“这笔讨回来的债,我苏某人一分钱都不会装进自己的腰包。”
“我会用这笔钱,在闸北建更多的学堂,开更多的医院,买更多的枪炮。”
“我要把闸北打造成一座让所有侵略者都望而生畏的钢铁堡垒。”
“只要我苏越还有一口气在,东洋人欠咱们的,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连本带利、一滴血一滴血地全都还回来。”
这番霸气绝伦、把无赖逻辑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的宣言,瞬间引爆了全场所有的情绪。
什么国际公法,什么列强抗议。
在苏越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狗屁。
所有的记者都在疯狂地按动着快门,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他们知道,明天的新闻将彻底引爆整个世界。
人群中,一个推着破板车、满脸风霜的老汉,看着那一辆辆满载而归的卡车,再看着那个犹如神明般的男人。
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这哪里是钱?这是咱们中国人的骨气啊!”
>>>点击查看《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