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中央军士兵其实早就被黑衣部队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给吓破了胆,拿枪的手都在打哆嗦。
听到连长的放行命令后,他们一个个像是如蒙大赦,拼了老命地跑过去把沉重的拒马和带刺的铁丝网死命拖到了马路两边的排水沟里。
宽阔的马路被彻底清空,连一片拦路的树叶都不敢留下。
三辆重型卡车甚至连刹车灯都没有亮起一下,带着一阵狂暴的旋风,大摇大摆地从关卡正中间呼啸而过。
连长和几十个国军士兵像木头标枪一样笔直地站在路边,双手紧紧地贴在裤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恭恭敬敬地目送着车队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坐在卡车里的老张,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些平时作威作福、吃拿卡要的中央军像孙子一样低头放行,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呆滞和三观崩塌之中。
他干了一辈子的地下危险工作,从来都是东躲西藏,过关卡就像是过鬼门关一样提心吊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宛如皇室出巡般的最高规格待遇。
一枪未发,一分钱的买路财没交。
仅仅是靠着一面旗帜,就能让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吓得夹道欢送,连盘问一句的胆量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威风,这是何等的霸道。
和平饭店这四个字,现在在上海滩,简直就是一块比皇帝的免死金牌还要管用一万倍的金字招牌。
“怎么?看傻了?”
苏越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熟练地换了个挡,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灯光,看到了老张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先生,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老张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语气里满是敬佩:“这要是换了我们的人自己运货,少说也得搭进去十几条人命,可您一出面,连个屁都没人敢放。”
苏越轻笑了一声,眼神看着前方漆黑的土路:
“这世道,欺软怕硬。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我手里这几条枪,和敢把军舰炸上天的胆子。”
“你们以后打鬼子也是一样,别指望别人怜悯,枪杆子硬了,谁都得给你让路。”
凌晨四点。
车队终于驶入了苏北交界处的一片隐蔽树林。
树林深处,几十个穿着单薄补丁衣服、头上戴着破毡帽的汉子,已经在寒风中等候多时了。
这是红党负责接应的游击队。
虽然冻得浑身发抖,但他们手里依然紧紧攥着老掉牙的汉阳造,甚至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的只是红缨枪和大刀片子。
看到三辆巨大的军用卡车犹如猛兽般驶来,游击队员们立刻警惕地端起了枪,直到看到从头车副驾驶跳下来的老张,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老张!可算把你盼来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冻得鼻涕直流的游击队大队长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激动:
“这天太冷了,同志们在山上都快扛不住了!物资都弄来了吗?”
老张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指着身后的卡车:“都弄来了!多亏了苏先生亲自带队护送,不然这批货根本出不了上海。”
大队长这才注意到从驾驶室里走下来的苏越,以及卡车后面那些如狼似虎的黑衣安保。
他虽然没见过苏越,但也听说过这位“闸北王”的威名,连忙上前,激动地伸出双手: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您这可是救了我们无数同志的命啊!”
苏越握住他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转头看向停在树林边上的接应工具——十几辆破旧的木板车,还有几头饿得皮包骨头的老骡子。
“老张。”
苏越指着那些板车,语气有些古怪:“你们就打算用这玩意儿运东西?”
老张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道:“苏先生,让您见笑了。我们条件艰苦,连这几头骡子还是从乡亲们那里借来的,能有板车推着走,已经很不错了。”
“这天寒地冻的,等你们推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苏越摇了摇头,然后指着身后那几辆装满油的重型军用大卡车,随意地问道:“你们的人会不会开车?”
老张和大队长都愣住了。
“有几个会……他们以前给军阀开过,后来投诚过来的。”大队长结结巴巴地回答。
“会开就行。”
苏越霸气地一挥手,“卸货太麻烦了,那几辆装物资的卡车,连车全送你们了!”
轰!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游击队员脑子里都嗡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送卡车?!
在这年头,别说卡车了,就是一辆自行车那也是稀罕物啊!
三辆重型军用卡车,那可是能当宝贝一样供起来的战略物资!
苏老板说送就送了?
“苏……苏先生!这万万使不得啊!”
老张吓得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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