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世界最硬的硬通货。
如果在闸北建个仓库花了一万大洋,被炸了之后,苏越赔给他等价的盘尼西林,那他运回欧洲转手一卖,至少能换回来十万甚至几十万大洋。
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就是买了一份稳赚不赔、甚至是暴利的超级保险。
亚瑟心里的那点担忧和恐惧,瞬间被一种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给彻底冲散了。
“上帝啊,苏,你简直就是仁慈的天使,你是我见过最慷慨、最伟大的商人。”
亚瑟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恨不得扑上去亲苏越两口。
“有你这句话,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哪怕东洋人真的开战,我也敢搬个椅子坐在江边看他们开炮。”
亚瑟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现在不仅不怕东洋人打过来,甚至还在心里暗暗期盼着那帮矮子赶紧发个疯,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敲苏越一笔竹杠。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亚瑟,苏越原本以为,连杀两任领事,又给东洋人下了那么重的毒,对方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人。
结果。
一个月过去了。
东洋人那边竟然毫无动静。
黄浦江上的东洋军舰就像是死了一样,除了每天例行公事般地拉几声汽笛,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没有炮轰,没有强攻,甚至连之前那种小动作都绝迹了。
这种诡异的宁静,反而让整个上海滩的局势发生了一种戏剧性的反转。
一个月前,当东洋大军压境的谣言四起时,闸北那些惜命的中产阶级和小商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吓得连夜退租。
他们大包小包地逃回了法租界和公共租界。
可是,当他们在租界里熬了一个月后,却发现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租界里的物价因为局势的紧张而翻着跟头往上涨,房租更是高得离谱。
黑帮的敲诈勒索、巡捕的吃拿卡要,让他们这些外来户苦不堪言。
反观闸北。
东洋人连个屁都没放。
和平饭店的扩建工程如火如荼,街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那些没有逃跑的穷苦百姓和小商贩,靠着给和平饭店干活、做生意,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脸上全都是踏实的笑容。
强烈的后悔,像是一万只蚂蚁一样啃噬着那些逃跑者的心。
于是,在逃离闸北仅仅一个月多后,一场更加庞大的回流潮上演了。
“老板,上个月造谣说咱们要完蛋,连夜退租跑路的那帮孙子又回来了。”
这天,马爷一脸无奈的向苏越汇报。
“他们嚷嚷着非要原价租回他们以前的铺子,还说什么是咱们的街坊老主顾,要咱们讲情面。”
“咱们怎么处理,要不我让人把他们全轰走?”
苏越转过身,看着外面那些挤破头想要重新挤进闸北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嘲弄的笑意。
讲情面?
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清洗,还讲情面?
“去门口贴个告示。”
“告诉那些退过租、现在又想回来的人。”
“一律不接收!”
苏越那句“一律不接收”的告示贴出去后,和平饭店门口哀嚎了一整天。
那些原本以为能厚着脸皮吃回头草的商人们,看着那些接手了他们黄金地段铺面、赚得盆满钵满的新租客,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了租界。
经此一事,闸北的百姓对苏越更是敬若神明,这里的凝聚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这个乱世,有规矩、讲信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天堂。
第二天上午。
和平饭店旁边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
林雨墨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走了进来,眉头微微皱着,显得有些苦恼。
这一个多月来,她在闸北的后勤统筹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干。
物资调度井井有条,街道上的商铺规划得清清楚楚。但今天,她遇到了一件让她这个留洋高材生也感到棘手的事。
“苏越,学校的事情不太顺利。”
林雨墨将一份报表放在苏越面前,叹了口气:
“你出资建的那几所‘和平学堂’已经落成了,老师我也花高价从法租界那边请过来了,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好先生。但是……没几个孩子愿意来上学。”
“怎么回事?学费不是已经减免了一半吗?”苏越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意外。
“不是学费的问题。”
林雨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酸:
“你还是不太了解这些最底层的穷苦人家。对他们来说,一个七八岁的半大孩子,那就是一个劳动力。”
“男孩可以去码头捡煤渣、去工厂当童工,哪怕是去街上要饭,一天也能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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