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几秒钟后,南造云子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她再也没有了“帝国之花”的从容和优雅,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领事馆的大铁门里钻。
“狙击手!有狙击手!”
“关门!快关门!!”
南造云子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那个苏越,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根本不讲什么外交规则,也不讲什么政治后果。
他想杀谁就杀谁,哪怕你是领事,哪怕你是特务头子,只要惹了他,他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的脑袋打爆!
这种完全不可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哐当!”
厚重的大铁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仿佛隔绝了外面的死神。
南造云子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她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血迹,那是村田的血。
如果刚才那个狙击手想杀的人是她……
南造云子不敢想下去了。她只觉得两腿发软,竟然站都站不起来。
……
这一天,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新任东洋领事村田,上任不足48小时,在自家领事馆门口被远程狙杀。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远东。
电报信号在上海、东京、金陵之间疯狂穿梭。
东洋,东京大本营。
几位陆军部的大佬围坐在圆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八嘎!这是宣战!这绝对是宣战!”
一名激进派的少将拍着桌子吼道:“苏越这是在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必须立刻出兵!调集第三师团,荡平闸北!”
“冷静!”
坐在首位的内务大臣冷冷地打断了他:
“荡平闸北?怎么荡平?用嘴吗?”
内务大臣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特高课发回来的绝密评估报告!”
“苏越手里不仅有那种能让整个虹口瘫痪的神秘生化毒剂,还有我们闻所未闻的单兵武器!现在连我们的王牌狙击手都被他像杀鸡一样反杀!”
“如果不搞清楚他的底牌,贸然发动全面进攻,万一他把那种毒剂投放到我们的水源地,投放到东京怎么办?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
苏越展现出来的手段——那种无孔不入的毒,那种神出鬼没的枪,让这些习惯了常规战争的军阀们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少将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算。”
内务大臣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老辣的光芒:
“但在全面大战之前,在搞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不能再添油战术了。”
“传令给上海特高课。”
内务大臣的声音冰冷而理智:
“暂停一切针对苏越个人的挑衅行动!立刻!马上!”
“不要再去招惹那个疯子!我们需要时间!等我们的大炮准备好了,等我们的生化部队准备好了,再跟他算总账!”
“现在的任务是——蛰伏!观察!等待时机!再派人去跟金陵交涉,施压!”
……
虹口,特高课地下室。
南造云子手里捏着这封来自大本营的加急电报,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蛰伏……等待……”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作为骄傲的特工,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人杀了领事,杀了王牌,最后还要被迫当缩头乌龟?
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自己,却不得不承认,大本营是对的。
现在去惹苏越,就是送死。
“苏越……”
南造云子将电报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更加阴毒的怨恨所取代:
“这一次,是你赢了。”
“但我南造云子发誓,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就先狂欢吧。等战争机器真正开动的那一天,我会亲手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的特务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人员收缩回领事馆!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虹口半步!”
“我们在闸北的眼线,全部转入静默状态!”
第二天上午九点。
外面还在因为村田被杀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此时闸北公所的一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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