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夜空,将整个纺织厂照得如同白昼!
那两门让温团长引以为傲、让金陵视为命根子的德制重炮,在殉爆中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炮兵连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火海吞没。
……
和平饭店大堂。
外面的爆炸声传来,震得窗户玻璃微微嗡鸣。
戏台上,梅老板身披铠甲,手持霸王枪,唱腔苍凉而悲壮: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苏越坐在台下,手指随着鼓点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白玫瑰有些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脸色苍白。
“别怕。”
苏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温声道:
“听,这炮仗声,多喜庆。”
“戏唱完了,那边也该结束了。”
……
虹口区,东洋领事馆警署的露台之上。
寒风凛冽,但山本大佐的心却是火热的。
他穿着单薄的和服,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酒杯,站在护栏边,微微眯起眼睛,欣赏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脸上的表情陶醉得像是在欣赏一副绝世名画。
“真是壮观啊。”
山本大佐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清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看来金陵的那位温团长,并没有让我失望,这德国造的重炮,威力确实惊人,这一炮下去,那个该死的和平饭店,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吧。”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赶紧躬身拍马屁:
“课长高见!支那人就是喜欢内斗,我们只需要略施小计,投点毒,制造点混乱,他们自己就打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智慧的差距。”
山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苏越那个蠢货,以为靠着一股蛮劲就能当英雄?现在好了,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那些卑贱的难民,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金陵的军队杀了他,也算是替我们报了投毒受阻的仇,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以‘协助防疫’和‘维持治安’的名义进驻闸北。”
山本大佐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时候,闸北就是我们的了,至于那个苏越……哼,估计已经变成焦炭了,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想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当球踢呢。”
在他们眼里,这火光就是胜利的信号,是东洋帝国兵不血刃拿下闸北的序曲。
……
法租界边缘,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
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熄火停在这里很久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青帮大亨张啸天,此刻正缩在豪车的后座上,怀里抱着个热水袋,两只眼睛却在黑暗中冒着绿光,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爆炸声传来的瞬间,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在狂笑。
“炸了!炸了!哈哈哈哈!”
张啸天顾不上揉脑袋,一把摇下车窗,指着远处的火光,脸上的横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听听!都给老子听听!这就是咱们苏大老板的丧钟啊!这一炮下去,他那个破饭店还能剩下个屁?”
坐在副驾驶的心腹马仔也是一脸喜色,回头谄媚道:
“大亨,您真是神机妙算!咱们都不用动手,就在这儿看戏,那苏越就被金陵的军队给收拾了。”
“那是!这就是命!”
张啸天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苏越那小子太狂了,不懂规矩,死了也是活该,不过他那饭店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说到这儿,张啸天立刻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对着对讲机吼道: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把刀给老子磨亮了!招子放亮点!”
“等那边的火一停,咱们立刻冲进去!咱们不打仗,咱们是去‘救灾’的!”
“记住了!我要和平饭店的金库!还有苏越那个风骚的老板娘白玫瑰!谁要是敢跟我抢,老子剁了他!”
在这个流氓大亨的脑子里,苏越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的闸北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谁跑得快谁就能咬上一口。
……
闸北外围,一处隐蔽的废墟后面。
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先生并没有待在他安全的官邸里,而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领事馆卫兵,冒着严寒潜伏在这里。
他穿着厚厚的风衣,戴着单片眼镜,手里的红酒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倍望远镜。
“领事先生,爆炸了,看来金陵的军队得手了。”
身边的卫队长低声说道。
克莱斯特放下望远镜,脸上并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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