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团的步兵连正在集结,每个点加起来大概五六百人。”
苏越闻言,眼神微微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令雷教官,等他们出来再打,记住我的要求——不要缠斗,要碾压。”
……
此时。
虹口区,东洋领事馆的一个房间里。
室内暖气氤氲,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清酒的温热气息。
山本大佐跪坐在榻榻米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与怀表的“滴答”声重合。
他透过半开的窗棂,眺望着远处闸北那片漆黑的天空,仿佛在欣赏一幅即将泼墨的画作。
“支那人有一句古话,叫‘驱虎吞狼’,又叫‘鹬蚌相争’。”
山本端起酒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金陵的精锐部队去围剿一个地方军阀,这是权力与野心的碰撞。苏越若死,我们少了一个心腹大患;金陵若残,则更利于帝国未来的布局。今晚,无论流谁的血,都是在为帝国的樱花施肥。”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长叹一声:
“好戏开场了。来人,温酒,来人,温酒。今晚当浮一大白。”
公共租界,德意志领事馆。
领事克莱斯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身影被拉得修长而阴冷。
作为一名日耳曼军人出身的外交官,他此刻更像是一只盘旋在腐尸上空的秃鹫。
他并不关心谁死谁活,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和平饭店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的东西。
“多么愚蠢的政治斗争……”
克莱斯特轻轻摇晃着酒杯,眼底闪烁着商人特有的贪婪光芒:
“苏越这个东方人,手里掌握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军工技术。让他死在内战里虽然有些浪费了,但只有他死了,那些图纸和样品才能易主。”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武官冷冷下令:“让卫队集结。一旦宪兵团攻破饭店,我们就以‘保护德侨财产’的名义强行介入。记住,我不要尸体,我只要那些新式武器!那才是无价之宝!”
法租界,张公馆。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张啸天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略显扭曲的脸。
这段日子,苏越那“筑京观”的狠辣手段成了他的梦魇,让他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半步。、恐惧压抑得越久,反弹时的恨意就越疯狂。
此刻,看着远处即将爆发的战火,他握着手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苏越啊苏越,任你三头六臂,今晚也是你的死期!”
张啸天咬着牙,从喉咙深处发出夜枭般的狞笑,那是小人得志后的宣泄:
“金陵要你死,阎王爷都留不住!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要给老百姓出头吗?我看今晚过后,谁还记得你!”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青帮门徒吼道:
“都给我精神点!只要苏越一断气,我们就冲进闸北!他的地盘,他的大洋,甚至他那个没过门的女人,都是我青帮的!把失去的,都给我抢回来!”
闸北外围的一处废墟。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趴在冰冷的碎砖堆里。
他们手里拿的是老旧的汉阳造,甚至是磨得发亮的大刀长矛。
虽然装备简陋得令人心酸,但那几十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比火焰更炽热的光。
这是红党的游击队,一群行走在黑暗中的理想主义者。
队长张炎压低了身子,他的目光越过黑夜,落在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和平饭店上。
“同志们,你们刚刚都看到了吗?”
张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就在那座饭店里,苏越先生正在散尽家财,用昂贵的西药救治我们染了瘟疫的穷苦同胞。他没有跑,也没有躲。”
说到这里,张炎的语气变得悲愤,拳头狠狠砸在泥土里:
“可金陵的那帮‘正规军’在干什么?他们在瘟疫最严重的时候,不去救人,反而把枪口对准了抗疫的英雄!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周围的战士们呼吸变得粗重,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我们虽然人少,枪破,但咱们的骨头不能软!是非黑白,咱们心里有杆秤!”
张炎猛地拉动枪栓,眼中决绝:
“今晚,只要枪声一响,我们哪怕是用胸膛去堵,哪怕拼光了这几十号人,也要替苏先生挡住背后的子弹!”
“绝不能让真正为国为民的义士,寒了心!流了血!”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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