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角落里,德国大胡子汉斯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一只炭笔,在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疯狂地画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建筑结构图。
他眉头紧锁,嘴里用德语嘀咕着“承重墙”、“交叉火力覆盖”、“混凝土标号”之类的专业词汇,仿佛他设计的不是旅馆,而是一座用来抵御世界大战的末日堡垒。
柜台边,白玫瑰百无聊赖地修剪着那涂满丹蔻的指甲。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更是衬得肤如凝脂。
她时不时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抛给苏越一个媚眼,试图用这种“美色贿赂”的方式,让那个死要钱的老板给她的房费打个折。
然而,苏越对此视若无睹。
他正瘫坐在那张专属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账本,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弄着,正在盘算着最近的收益。
许久后,他把账本合上,然后看了下自己的安全点:“虽然涨势喜人,但离兑换那套‘二级安保小组’的积分还差一大截啊。
要是再来个那种人傻钱多、麻烦缠身的大冤大头就好了。”
话音刚落。
“抓那个女的!别让她跑了!”
“站住!把相机交出来!”
一阵喧闹的嘈杂声突然从街头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拼命逃亡。
苏越眉头一皱,还没等他起身查看,一道瘦小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大堂。
那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文明学生装,脚下的黑布鞋跑掉了一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她怀里死死护着一台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颇为贵重的老式相机,就像护着自己的命一样。
“救……救命!老板救我!”
女孩一进门,看到苏越就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扑到了柜台前,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运动而变得嘶哑:
“我是《新青年报》的实习记者江颖!后面……后面有人要杀我!求求你,让我躲一躲!”
【系统扫描启动】
【目标:江颖】
【身份:热血爱国学生、进步刊物记者。】
【当前状态:极度恐慌,持有关键罪证(照片)。】
【危险等级:高(被官方势力武装追捕)。】
【预计每日产出安全点:60点(正义感加成)。】
“记者?”
苏越眼睛一亮。
这年头,记者可是个惹麻烦的祖宗,但也是个能制造舆论的聚宝盆啊!
但苏越并没有马上让人把她藏起来,而是依旧坐在藤椅上,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躲?小妹妹,我这儿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慈善堂。”苏越指了指柜台上的价目表,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奸商笑容,“想在我这儿保命,得按规矩来。”
“规矩?”江颖愣了一下,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住店,交钱。”苏越伸出一只手,搓了搓手指,“只要你办了入住手续,付了房费,你就是我的客人。否则,我也很难办啊。”
“我……我有钱!”
江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法币,还有一块银元,甚至还有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手镯,一股脑地拍在柜台上。
“这就这些了!够不够?不够我以后再还!”
苏越瞥了一眼,大概也就十几块大洋的价值。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关键是——只要收了钱,契约就成立了。
“够了。”
苏越手一挥,那堆钱物进了抽屉,他随手扔出一把钥匙:
“二楼203,入住手续已办。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客人了。”
就在钥匙落在江颖手心的一瞬间。
“砰!”
旅馆的大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大堂瞬间被一团屎黄色的阴影笼罩。
“哗啦啦!”
足足二十几个穿着屎黄色制服、戴着大盖帽、腰间别着驳壳枪的汉子,凶神恶煞地堵住了大门。
他们不是普通的巡捕,也不是帮派流氓,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稽查队(税警)。
在这乱世,如果说流氓是明抢,那这帮披着官皮的税警就是“合法”的强盗。
他们打着查税、查走私的旗号,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甚至比真正的土匪还要狠三分。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名叫吴大德,是闸北稽查队的小队长。
他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拎着枪,一进门就拿枪口指着大堂里的所有人。
“都特么别动!稽查队办案!”
吴队长咆哮一声,那双绿豆眼在大堂里扫视一圈,瞬间锁定了躲在苏越身后的江颖。
>>>点击查看《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