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几人拿着钱走了。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苏越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发酒疯的汉斯,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笑容。
“阿大,去打桶井水来,给这位德国朋友醒醒酒。记得,加冰。”
“哗啦!”
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阿嚏!上帝啊!这是北极吗?”
汉斯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当他看到苏越那张笑眯眯的脸时,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酒……我的酒呢?”
“酒醒了?”
苏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写好的欠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汉斯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板。就在刚才,我替你还了五百块大洋的赌债。现在,你是我的债务人了。”
“什么?五百块?”汉斯瞪大了眼睛,蓝眼珠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看中你了。”苏越直言不讳,“听说你是建筑师?正好,我要扩建我的旅馆。你给我画图纸,当监工,直到还清这五百块为止。”
“不可能!”
汉斯梗着脖子,一脸傲气:“我是伟大的日耳曼建筑师!我设计的是艺术品,是宏伟的教堂和大楼!绝不会给你这种破烂的……”
他环视了一圈这掉渣的墙皮和漏风的窗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给这种猪圈一样的破房子画图纸?这是对我的侮辱!我宁愿去坐牢!”
说着,汉斯转身就要走。
“是吗?”
苏越也不拦他,只是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
“汉斯先生,别急着走。作为一名‘顶级’结构师,你应该认识这是什么吧?”
汉斯脚步一顿,狐疑地回过头。作为职业本能,他对建筑材料有着天然的敏感。
他走回来,拿起玻璃瓶,打开盖子,用手指捻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硬核工程师操作)。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这……这是水泥?”
汉斯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但这细腻程度……还有这种特殊的粘合气味……这不是普通的水泥!这是什么标号的?!”
“这是【特种高强度速干水泥】。”
苏越淡淡地说道,这是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样品,介绍上说,这种水泥凝固后的硬度堪比钢铁,而且防爆、防震,是修筑顶级碉堡的专用材料。
“只要你肯留下。”
苏越看着已经完全陷入狂热状态的汉斯,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这种材料,你要多少,我有多少。而且,我不缺钱,我要你把这栋旅馆,建成全上海、甚至全世界最坚固的……堡垒。”
“你可以尽情挥洒你的才华,没有任何预算上限。我要让这里,连大炮都轰不开!”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大门在那边,出门左转是巡捕房,右转是刚才那些要债的。”
汉斯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瓶,像是攥着情人的手。
他看着苏越,就像是在看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天使。
对于一个怀才不遇、对防御工事有着偏执狂热的建筑师来说,无限的预算、顶级的材料、以及一个让他自由发挥的机会,这比任何美酒都要醉人!
“我不走了!”
汉斯猛地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用蹩脚的中文吼道:
“谁赶我走我跟谁急!老板!给我纸和笔!我要把这里……建成一座艺术品!一座让所有炮弹都绝望的艺术品!”
苏越笑了。
他收起欠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开始工作吧,我的大建筑师。”
“记住,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硬。硬到让所有想闯进来的人,都崩掉满嘴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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