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块吹了吹,“看来马爷是个讲究人。行了,咱们的账,两清了。”
听到“两清”二字,马爷和蛇哥如释重负,身子都软了半截,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多谢苏爷高抬贵手。”马爷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既然账清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准备去哪?”苏越把玩着大洋,随口问了一句。
“离开闸北。”马爷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这个他曾经作威作福的街区,眼中满是不舍和无奈,“这闸北,已经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我们打算去乡下躲躲,或者去苏北讨口饭吃。”
蛇哥也低着头,一脸丧气。
混了一辈子江湖,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还要跑路避祸,这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走?”
苏越放下了手里的大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就走了?你们甘心吗?”
马爷苦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再说了……”他看了一眼苏越身后的阿大等人,“有您这尊大佛在,我们哪敢还有非分之想?”
“别误会。”苏越摆了摆手,“我不是说这个。”
他站起身,绕出柜台,围着马爷和蛇哥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两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马爷,你在闸北混了二十年,地头熟,人脉广,哪家店铺什么底细,哪个胡同通向哪,你门儿清吧?”
“蛇哥,你手底下虽然都是群乌合之众,但好歹敢打敢拼,也是一股子力气,对吧?”
两人被苏越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马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意思很简单。”苏越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又指了指后面荒废的地,“我这饭店,太小了。我要扩建,要盖楼,要招人。光靠阿大他们四个,守家还行,要是以后生意做大了,总不能让他们去端盘子扫地、去街上收保护费……哦不,治安费吧?”
苏越停下脚步,直视着马爷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如同恶魔诱惑般的笑容:
“既然你们没地方去,不如……留下来给我打工?”
“打……打工?”
马爷和蛇哥彻底懵了。
让他们这两个曾经的地头蛇,给把自己打得倾家荡产的人打工?
“别觉得委屈。”苏越拍了拍马爷的肩膀,“我这儿正好缺个‘外联部经理’,专门负责跟街坊邻居沟通感情,顺便处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马爷你业务熟练,正合适。”
他又看向蛇哥:“至于你,带着你那帮兄弟,编入‘保安二队’。平时负责巡街,我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当然,前提是得守我的规矩,谁要是敢再欺男霸女,阿大怎么废的癞子,我就怎么废了他。”
“工钱嘛……”苏越摸了摸下巴,“底薪加提成。收上来的钱,给你们一成当奖金。包吃包住,若是遇到硬茬子,我替你们出头。”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两人心里炸开了。
留下来?给苏越当狗?
从情感上讲,他们恨不得苏越死。但从理智上讲……这似乎是一条绝佳的出路!
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出去了也是被别的帮派吞并或者追杀。
但如果跟了苏越……那可是连铁拳堂火枪队都能干翻的狠人啊!
这哪是当狗?这是抱上了一条金大腿啊!
但是……
马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深深的恐惧:“苏爷,您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的造化。可是……您这次得罪了铁拳堂,雷老虎那个人我了解,他是个疯狗。他这次吃了大亏,脸面丢尽,凑钱可能只是障眼法,很可能会去请更厉害的高手,甚至联合其他大帮派来报复。”
“我们要是留下来,万一您……万一这店顶不住……”
马爷没敢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我们怕死。现在走还能留条命,留下来,万一你苏越玩脱了,我们就是陪葬品。
“顶不住?”
苏越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没有解释,只是走到门口,指了指那块写着【住店保平安】的木牌,又指了指柜台上那一箱箱大洋。
“马爷,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收你们那两千块?又为什么要收那些街坊的保护费?”
苏越转过身,背对着阳光,整个人沐浴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显得高深莫测:
“因为我要扩建。我要把这破旅馆,变成一座连军队都打不进来的堡垒。”
“雷老虎要来?好啊,让他来。”
苏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正愁我的新家伙没地方试呢。至于你们……”
苏越看着马爷和蛇哥,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赌局。赌注是你们的命,赢了,以后你们跟着我横着走;输了,大不了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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