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了,大佬们去村委临时会议室谈论正事,院墙根底下,房五手里夹着根烟,脑子是懵的,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今天这顿饭,对他这个县城大混子来说,刺激实在太大了。
抛开他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除了吃啥也不关心的神秘小师傅不说。
那个被他磕头叫“师祖”的农村老头,刚才轻飘飘一句话,竟然把京城来的大官吓得直冒冷汗。
被他叫“大师伯”的痞帅小年轻,他亲爹居然是省委的大官。
还有小师傅的哥哥,一开口谈的生意就是百万起步!
房五激动得直拍大腿,老子这是要起飞啊。
这以后在庆阳县,不,在整个东三省,谁还敢跟他大喘气?谭老鬼算个球!
既然进了这么牛逼的师门,那排位可就太重要了。
房五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正在拿着匕首削木箭的灰毛身上。
这个眼窝深邃,从他们来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话的洋鬼子,听说,也是他小师傅的徒弟。
【这洋鬼子瞅着顶多三十出头,老子今年三十五。年龄上,我压他一头。】
【论资历,老子在庆阳县那是实打实拼出来的。这洋鬼子就是个外来户。】
【这大师兄的位置,老子当仁不让!】
泥鳅和嘎牙子一左一右蹲在房五身边,他们今天也被惊住了,饭桌都没敢上,在厨房吃的,“五哥,咱师也拜了,温暖也送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房五站起来,把烟扔了,用脚踩灭。“等。”
“哎,兄弟。”房五走到死神身边。
死神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兄弟,听说你也是小师傅的徒弟?”房五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相逢就是缘分。既然咱们都拜在了小师傅门下,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死神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他抬起头,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房五。眼神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被打断了的不悦。就像看着一具正在说话的尸体。
房五被这眼神盯得后脖颈猛地一凉,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
【这灰毛的眼神,怎么跟狼似的?】
但房五是谁?他是从街头砍杀里混出来的大哥,输人不输阵。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适,一拍胸脯,提高了音量。
“既然咱们现在都在一个师门,那规矩得立起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死神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手术刀。他拿起桌上的白毛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上的碎沫。动作缓慢,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
“你想说什么。”死神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带着生硬的中文口音。
房五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痛快!那我就直说了。”
“这师门里,师祖和师傅最大,往下排,咱们做徒弟的,得有个长幼尊卑。”
房五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
“我房五,在庆阳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百十来号兄弟,提我的名字,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
“我看兄弟你眼生,估计刚来华国没多久吧?这大师兄的位置,哥哥我就当仁不让了。以后在庆阳县,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报哥哥的名字,好使!”
死神擦手的动作停住了。“我不是他徒弟。”
“懂了,兄弟,江湖事江湖了!既然你不服,那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办!”
房五拉开架势,双腿微曲,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散打姿势。
周围的两小弟,泥鳅和嘎牙子一看五哥要动手,立马兴奋地凑了过来。
“五哥威武!”
“五哥,给这洋鬼子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庆阳县的大哥!”
房五被小弟们一捧,自信心瞬间爆棚。
他冲着死神勾了勾手指,嘴角咧出一个狂妄的笑。
“兄弟,哥哥我也不欺负你。我不用武器!”房五豪气干云地拍了拍死神的肩膀。
“你不配我出手。”死神那双万年冰山的灰色瞳孔里,眼白上翻。
“嘿,你这兄弟还挺狂,那这样,我不仅不用武器,哥哥我还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不还手,只要你能把我放倒,这大师兄的位子就是你的!不过要是我赢了,以后你见了我,就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师兄!”
死神眼白又翻了翻。
极度的无语。
【让三招?】
【当年在中东,那个号称近战无敌的三角洲佣兵之王,也没敢对我说出这句话。】
死神叹了口气。他真不想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开始吧。”死神面无表情地说。
“好小子!有种!”
房五大喝一声,“来!”
死神动了。
没有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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