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村基地建筑群已经初具雏形。
宋时手里拿着一张被风吹得哗哗响的图纸。他身侧,谢重山叼着根烟,眯着眼打量着面前拔地而起的建筑群。宋德海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土里比划。
“时子、他大舅,按这个进度,主楼后天就能上梁了。”宋德海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上梁的日子我去找人看了,黄道吉日。”
宋时点头。“大爷,上梁的事我也不太懂,您帮忙张罗吧。
盖房子上梁是大事。
房梁一架,就是一家子的脊梁骨立住了,规矩不少。
正说着,远处村道的方向,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土路尽头拐了过来,颠簸着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扬起一溜尘土。
宋时抬眼看了一眼。
他把图纸卷起来,递给谢重山。“大舅,剩下的您跟我大爷先合计。肯定是小予回来了,我去接一下。”
谢重山斜了他一眼。
“去吧去吧。”老头子语气不咸不淡,嘴角却带着点看破一切的揶揄,“那臭小子出去一天了,你不惦记才怪。”
宋时没搭腔,往村道方向走。
宋德海把烟袋锅从嘴里拿下,磕了磕烟灰。
看着宋时那越走越快的背影。嘬了嘬牙花子,转头对着旁边气定神闲谢重山,酸溜溜地开了口。
“他大舅,你瞅瞅,瞅瞅时子那屁颠屁颠的样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接媳妇儿呢。”
谢重山往村道望去,刚从车上下来的宝贝徒儿向宋时奔去,也不太值钱的样子。
“俩孩子都重情义,挺好的。”
“还好?那是你没听他咋说的!”宋德海一听这话,心里那股子邪火“蹭”地就冒了三丈高。
他把烟袋锅往腰上一别,凑到谢重山跟前,压低了嗓门,那架势,跟村口说八卦的婶子大娘没有区别。
“他大舅,你是不晓得!你这外甥,能把我给活活气死!”
“我前阵子想托人给他介绍个对象,结果你猜这臭小子找的啥借口推脱?”
宋德海的音量又压低了八度,几乎成了气音,鬼鬼祟祟地往谢重山耳朵边凑。
“他说,他这辈子,就跟小予过了。”
谢重山抬起眼,看着宋德海那张气得通红的老脸,慢悠悠地问:“哦?是吗?那……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宋德海一拍大腿,嗓门又扬了起来,随即又猛地压下,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继续咬牙切齿。
“他当我傻啊!”
“这小子,打小就主意正,一肚子鬼心眼。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地不想相亲,拿小予当挡箭牌吗!”
宋德海越说越来气,在原地踱了两步,两只手背在身后。
“他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不好驳我面子,才扯这么个荒唐的由头吗?”
“两个大男人过一辈子?亏他想得出来!我都立下毒誓了,他要喜欢男的,我吃屎。”
谢重山听得一言难尽,而且还隐隐有些反胃。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哥,倒也不用发这种毒誓。”
黑色的小轿车颠簸着停在村委大院前。
宋时远远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车门一开,顾予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先探了出来,一双眼睛在院子里迅速扫视,精准地锁定了宋时的位置。
“哥!”
一声欢呼,奔向来人。
刚跑出两步,一个小胖墩从村委大院旁站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小叔叔!”
圆圆仰着胖乎乎的小脸,他都一天没看见顾予了。
顾予奔向宋时的势头猛地刹住,低头看着腿上的小挂件,弯腰一把将他捞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口。
“小叔叔县城好玩吗?”
“好玩,不过不只好玩!”
顾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看,这些都是小叔叔你带的战利品。”
那头,顾武抱着一个黑布袋子,宝贝似的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去县城潇洒了一圈后衣锦还乡的嘚瑟。
死神面无表情地打开后备箱,一只手拎出一个背篓,里面是油纸包着的各色卤肉,香气霸道地往外窜。另一只手拎着从饭店打包回来的海鲜。今日份的海鲜就剩这几只螃蟹了,其他的都被某只小尸皇炫进肚子里了。
“二哥,那我先回镇上了。”郑凯文打了个招呼,开车,一溜烟地走了。
顾予放下圆圆,从挎包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山楂球塞给他,然后像一只邀功的大型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时面前。
宋时一天没见着他,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在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时,瞬间被填满了。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顾予那撮迎风挺立的呆毛。
“今
>>>点击查看《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