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磨盘山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侦察兵的心。
营地中央的篝火烧得正旺,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炖着肉,浓郁的香气混合着调料味,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侦察连一百多号人,整整齐齐地躺在营帐里,吞咽口水。
他们的肚子,正此起彼伏地演奏着交响乐。
罗勇这个连长,也黑着脸陪着手底下的兵一起挨饿。
“连长,您又没参加演习,您干啥不吃啊?”有兵小声问。
罗勇的脸更黑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他妈的打出这个熊样,老子还有脸吃饭?!”
死神的命令很简单,晚饭,没有,让他们自己解决。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深山老林里,大雪封山,能自己解决个屁。除了雪,就是干枯的树枝子,连只耗子都看不见。
魏然感觉自己快饿成一张纸片了,他偷偷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于磊,压着嗓子:“于磊,我前胸贴后背了,你看那锅肉,他们几个人哪儿吃得完。这肯定是带出咱们的,对吧?考验咱们的意志力呢!”
于磊目不斜视,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看不像。教官那种人,说没有饭,就绝对一个米粒都不会给你。”
“你这张嘴怎么就不能盼点好?”魏然气得想踹他,“那可是肉!你看那油花!”
于磊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闭嘴吧你,省点力气,免得更饿。”
“我就想不通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山林,不可能没有活物。”魏然接着说。
“可咱们一百来号人,跟蝗虫过境似的在附近山里搜了三个小时,除了刨回来一堆冻得邦邦硬的树根,捡点雪里埋着的核桃,至于活物,连根鸟毛都没找着。”
于磊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帐篷顶。
他也想不通。
“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盘踞在这座山上,把所有飞禽走兽都吓跑了。”
“你别一天神叨的,可能是咱们在上山又修路又打枪的,把野生动物吓跑了。”
主帐里,“教官团”正在开小会。
狐狸坐在桌子上,嘴里叼着根草根,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视线落在外面那群垂头丧气的兵身上。
“这帮小子,傲气算是被打没了。”
谢重山背着手,看着那群兵,没说话,浑浊的老眼里却透着几分藏不住的满意。“他们本来从事的就是危险职业,练时多流汗,战时才能保住命。”
只有顾予,蹲在地上,拿个树枝在雪地里划拉,有点百无聊赖。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谢重山看着宝贝徒弟那张写满“想哥”的脸,跟孩子一到晚上找妈妈一样,太没出息了。
他没好气地道:“死神这里上了正轨,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顾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离正月十五,圆圆的生日,没几天了。
他答应了要回去给圆圆过生日的。
顾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看着饿的有气无力的侦察兵,若有所思。
“是该给他们上上强度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被饿了一晚上的侦察兵们,顶着两个黑眼圈,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死神给他们安排的第一个项目:负重越野。
每个人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在崎岖的山路上跑十公里。
队伍跑得稀稀拉拉,不少人体力透支,速度越来越慢。
死神跟在队伍后面,脸色比这天气还冷,但罕见地没有催促。他也在观察,观察这群人在极限状态下的反应,试图寻找宋时口中那玄之又玄的“气”。
魏然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行了……没吃饭我……我跑不动了……”
于磊一把拽住他,“坚持住!别给咱们连丢人!”
就在这时,山林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
“吼——!!!”
那声音充满了原始的、狂暴的力量,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所有侦察兵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是……什么声音?!
罗勇脸色剧变,一把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示警,厉声大吼:“全体注意!戒备!有大型猛兽!”
不用他喊,这群身经百战的士兵已经本能地围成了一个防御圈,因为是训练期间,枪里的都是训练弹,只能听个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万籁俱寂。
只有那粗重的、带着压迫感的呼吸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一步步靠近。
一个巨大的、带着黑黄条纹的头颅,从一棵粗壮的松树后,缓缓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长至少近约两米、体重约五百斤的成年东北虎!
它冰冷的黄金瞳,漠然地扫过眼前这群明明瑟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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