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一道清亮的嗓音从河面上远远传来,穿透了岸边嘈杂的人声和孩子们的尖叫。
顾予站在冰面上,完全忽略了岸边宋时黑得像锅底的脸,以及陈今安突突直跳的青筋。他咧开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冲宋时用力挥着胳膊,声音里全是邀功的雀跃。
“哥!我抓到好多鱼!”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死神站在岸边,面无表情,两只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麻袋底下滴滴答答淌着水,隐约能看见几条鱼尾巴从袋口翘出来,乱扑腾的水星子溅了他满脸都是。
国际排名第一的顶尖狙击手,此刻活脱脱一个刚从市场回来的鱼贩子。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刻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顾予还在冰面上冲宋时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心虚,全是献宝的真诚。
“一会再给方叔他们送些去!”
宋时张了张嘴。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关于手雷的来源、关于在居民区使用爆炸物的严重后果、关于冰面塌陷的危险性——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闭了闭眼。
“算了。”
“人没事就行。”
“手雷的账回去再算。”
此时,刘三扛着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绑着个网兜,正往冰窟窿边缘凑,显然是要捞水面上的鱼。冰窟窿边缘的冰层已经被炸得碎裂不堪,蛛网纹从窟窿口往外延伸了好几米,冰面下头不断有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冒。
刘三踩的那块地方,冰面颜色明显比周围深——那是冰层变薄、底下渗水的信号。一脚踩下去,整个人绝对得掉进去。
零下三十多度的河水,大伙都穿着厚实的棉衣。棉衣一旦沾水吸水,重量剧增,想爬上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刘三叔你退后!那块冰不结实了!”宋时在岸上沉声喝道。
刘三根本舍不得水面上那几条大草鱼,举着抄网还要往前探。
“咔嚓!”
身下的冰面发出一声脆响。裂纹肉眼可见地从他膝盖底下蔓延开来。
顾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薅住刘三的后领子,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碎冰面上提起来,大步往后退了五六米,稳稳地扔到了结实的冰面上。
刘三一屁股坐在冰上,大冬天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缓了两秒才回过神。
“可……多亏了你啊,四儿。”
“叔,你把抄网给我。"
“啊?四、四儿,你会用这玩意儿吗?”
顾予没回答,一把抽过抄网杆子,单手掂了掂,往肩上一扛,转身大步走向冰窟窿。
宋时在岸上看到这一幕,刚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去。但他没出声喊。他清楚顾予的能耐。这小子的平衡感和对危险的判断力,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顾予走到冰窟窿边缘停下,脚底踩了踩,冰层还算扎实。再往前全是碎冰和浮冰。
他把抄网在冰窟窿里搅了几下。长竿探入水中,斜着往冰窟窿底下一兜。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抄网破水而出。网兜里翻腾着七八条鱼,鲫鱼、鲤鱼挤在一起,尾巴啪啪地扇着水花。
顾予腰一拧,胳膊甩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整网鱼被他甩出去十几米远,“噼里啪啦”砸在结实的冰面上。
“捡鱼啦!”
岸上的人愣了一秒,随后彻底炸了锅。
“快捡快捡!别让它蹦跑了!”
村民们蜂拥而上,弯着腰满地抓鱼。
顾予根本不带歇的。抄网再次入水,兜底一捞,又是满满一网。腰一转,向岸边一甩。鱼在半空中画了道弧线,银鳞在晨光里闪闪发亮,下了一阵银子雨。
“别抢!”顾予站在浮冰上,声音清亮,“都有!都有!”
入水,起竿,甩鱼。
动作又快又利索,浮冰在他脚下微微晃荡,河水不停地漫过他的鞋面和脚踝,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王村长站在岸边,嘴巴从一开始就没合上过。
“好家伙……这四儿是捕鱼还是清库存呢……”
王桂花和顾老二家离得远,听到动静此时也赶来了。王桂花急得直拍大腿:“那是四儿啊!去年刚掉冰窟窿里,这傻孩子咋又跑河边去了!”
顾老二一边弯腰捡鱼一边破口大骂:“四儿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过来!”
顾武清楚弟弟的能耐,翻了个白眼:“爹你以为四儿是你这老胳膊老腿呢,人家稳当着呢!”
快嘴婶已经拿脸盆装了满满一盆,嘴里还嚷嚷着:“我就说四儿是福星转世,大过年的给咱们送鱼了!”
赵三炮蹲在地上抱着两条大鲤鱼,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四儿!这是过年给咱们送年礼啊!”
顾予又甩出一网鱼,擦了把脸上的水珠子,咧嘴一笑:“年年有余嘛!”
岸上笑声一片。
连宋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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