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他抱着“老婆”,在漆黑的山林里摸索前行。脚下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二十分钟前,他下了山脊,确信自己是在往北边方向走。
因为他特意观察了太阳落山后余下的红霞——面向红霞是西,那么他右手方向就是北方,也是军用直升机来的反方向。
他朝着右手的那一面,笔直地走了二十分钟。
然后,他看到了一棵熟悉的松树。
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一个指向北方的箭头。
是他二十分钟前出发时,用匕首划上去的。
死神盯着那道箭头,灰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蹲下来,小心的打开手电,照了照地上的脚印。
一串清晰的靴印,从他身后延伸过来,绕了一个他看不到的弧度,精准地回到了原点。
死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关掉手电,闭上眼睛。
三秒后,再睁开。
灰色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的表情甚至算得上淡定。
因为这种事,在他的人生里。
发生过不止一次。
十四岁,金三角腹地。那是他接的第一单正式任务——干掉一个毒枭。
目标出现在清迈郊外的一座庄园里,死神用两个小时完成了狙杀。
干净利落,一枪毙命。
然后他收枪撤离,钻进了庄园后面那片雨林。
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他应该在四十分钟内穿过雨林,抵达北面公路上接应他的皮卡。
四十分钟。
不,他走了七十二个小时。
期间他路过同一棵挂着马蜂窝的芒果树四次,踩进同一条臭水沟三次,被同一只猴子从头顶扔了两次烂果子。
第二次被砸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只猴子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古怪。
最后是接应他的人沿着他的脚印找进来的。
一个当地的老向导看着地上那些纵横交错、宛如毛线团的脚印,蹲在地上研究了十分钟,站起来问了句——
“你是不是在练太极?”
十七岁。中东。巴格达郊外。
完成一次掩护任务后,他需要从交火区撤退到三公里外的安全屋。
三公里。
一条直线。
中间没有岔路,没有迷宫,就是一片开阔的戈壁。
他走了六个小时。
最后是在距离出发点八百米的地方,被自己人捡回去的。
那人看着他的运动轨迹——一个标准的同心圆螺旋线,沉默了很久。
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你上辈子是不是陀螺?”
死神当时没说话。
他从来不解释。
因为他知道原因。
他阿公告诉过他。
死神的阿公,是一个来自华国的老人。
个子不高,跛脚,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笑起来的时候,皱纹能从眼角一直堆到耳根。
阿公说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不过他自己说,他们东北银妹有口音。
却把“come here”说成“砍嘿儿”,把“good morning”说成“古德猫宁”,说缅语也是,不过骂人的缅语说的最地道。
死神十岁以前,一直跟着阿公生活在仰光郊区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
那时候他还有名字,叫阿辉,别人说因为他眼珠子是灰色的,阿公才取的这个名字,不过阿公说,“辉是光辉,闪耀,引人瞩目,咱们阿辉本就是‘发光’的娃。”
阿公每天早上会带着他去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离家三百米。一条直路,两个拐弯。
五岁的小阿辉,第一次被阿公牵着走完了全程。
第二次,阿公让他自己走。
“阿辉,去菜市场买个芒果,阿公在家等你。”
小阿辉信心满满揣着钱走了。
两个小时后。
阿公在距离菜市场反方向一点五公里远,找到了蹲在地上口渴啃芒果的小阿辉,旁边一群小孩子围着他转圈圈,说着顺口溜。
“小灰小灰你真傻,出门就忘家在哪,往前走出三条巷,回头又得问方向。”
阿公拿着拐杖轰走欺负他的小孩子们。
小阿辉看见阿公,灰色的眼珠子亮了一下。
“阿公,路变了,我找不到,走了好久,又回到这个地方。”
阿公蹲下来,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数落他。
“路没变。”阿公的声音温和极了,“是鬼打墙。”
“鬼打墙?”
“对,鬼打墙是咱们华国老话,说的是有些地方啊,磁场不对,阴气重,会让人转向。走着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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