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红旗镇的街上已经人来人往,工厂的职工,附近的镇民,已经开始了早起的觅食。
王建国裹紧棉袄,揣着搪瓷缸子出了门,他家早餐习惯喝豆浆。他昨天问闺女了,说镇上有家做早点的老两口,天不亮就起来磨豆浆,热乎乎的一大碗,撒点白糖,两分钱。
王母敲了敲门框,探头往西屋看了一眼——小女儿睡得天昏地暗,王海曼已经醒了,正在扎头发。
她扎马尾的动作利落干脆,几根碎发顺着额角落下来,衬得那张脸线条分明,和去年在津北时相比,下巴尖了,眼神也锐了。
"曼曼。"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王母拉着她回了主屋,把门带上。
王海曼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王母拍了拍炕沿,示意她坐下,"妈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
王母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女儿的手,左看右看,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
“曼曼,你在向阳村也待了好几个月了。那几个小伙子,你心里……有没有觉得谁……挺不错的?”
王海曼一怔。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底那藏不住的期待。
“妈。”
“嗯?”
"您和我爸昨晚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在屋里合计我的终身大事呢?"
王母被女儿这一句话问得脸上一阵红。
"曼曼,你……你听见了?"
"没听见。"
王海曼嘴角扯了一下。
"猜的。您二位昨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对着时哥和小予他们跟查户口似的。"
王母的脸一僵。
“我跟你爸,当然是希望你找个好归宿。”
王母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曼曼,你看向阳村那几个小伙子,宋时沉稳,顾武热情,小予单纯,胡骁机灵,陈博士有大学问。”王母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得好笑。
"不过在你爸眼里,没一个配得上你。"
她拉过王海曼的手,语气软下来。
"曼曼,妈就想问你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中意的?"
“妈妈。”王海曼给王母倒了一杯温水,转过身,面对着母亲,表情平静。
没有适婚女孩子面对婚嫁话题时的羞涩与忸怩。
"妈,我不想嫁人。"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有麻雀叫,叽叽喳喳的,衬得屋里更静。
王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
“曼曼,你才二十二……”
“妈,我知道你和爸爸的想法。”王海曼没有回避,“你们觉得我现在状态好了,事业也有了方向,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她顿了一下。
“但有些事,不是状态好了就过去了。”
王海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手心里的茧子是这几个月干活磨出来的,指节分明,骨骼匀称。
她攥紧了又松开。
"妈,经历过那些事以后……"
她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我……。"
话还没说出口,声音已经哑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王母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再也说不出半句劝慰的话,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眼泪滚滚地落下。
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
“妈妈的曼曼……”
她拍着女儿颤抖的后背,声音哽咽。
王海曼靠在母亲肩头,"我现在挺好的,妈,真的。"
"有事做,有奔头,贵和叔还教我格斗。等我再练几个月,什么人都不用怕了。"
"好。"
王母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们不嫁。”
她捧着女儿的脸,一字一字说得掷地有声。
“曼曼不嫁人,爸爸妈妈养你一辈子。”
“谁敢说闲话,妈妈第一个撕了他的嘴。”
王海曼的鼻子酸了一下,但是没有哭。
逃出那个地狱她就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为这件事掉眼泪了。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母亲怀里的温度,让她允许自己,做了片刻的小女孩。
……
门外王建国手里端着豆浆,手微微发颤。把自己隐在门后,寒风吹在脸上,心里却比这天还冷。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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