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三哥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他犹豫了,那张地图是头儿的命根子,是找到“那地方”的关键。
可他刚一犹豫,周围悬浮的松针猛地往前逼近了一寸。
针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啊!”三哥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手忙脚乱地从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破旧地图,双手奉上,放在了钱堆上。
松针如下雨般落下。
三哥和他的手下们长舒了一口气,以为终于能保住小命了。
黑暗中,那个清冷的声音仿佛不属于人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在场所有人的骨头缝里。
“你们,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死寂的山坳里炸开。
跪在地上的十几条汉子,身体齐齐一僵。
什么意思?
三哥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混迹江湖半辈子,听过最狠的话,不过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可眼前这个……这个“大仙”,祂不杀人,祂要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悄悄地挪动身体,与身边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伙计”拉开一丝距离。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陡然变得粗重、充满戒备的呼吸声。
空气里,信任正在一寸寸崩塌。
“大……大仙……您……您开玩笑的吧?”一个离三哥最远的男人,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滚,我们马上滚……”
他的话没能换来任何回应。
“别……别慌!”一个相对镇定的汉子,压着嗓子低吼,“咱们十几个兄弟,拧成一股绳!一起往山下冲!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他试图唤醒众人的理智,打破这个必死的僵局。
“对!咱们一起跑!”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往四个方向跑!总有能跑掉的!”
这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也是一个……催命的决定。
就在那人喊出“一起跑”的瞬间,他身侧一个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男人,动了。
那人猛地从地上弹起,动作快如狸猫,手里那把用来刨土的工兵铲,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劈向了那个提议“一起跑”的同伴的后脑勺!
“噗——!”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入肉声。
鲜血,喷涌而出。
那个试图团结众人的汉子,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下死手的,会是平日里最老实的兄弟。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这一铲,彻底劈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道名为“同伴”的防线。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操你妈的王二麻子!你想独活?!”
“弄死他!”
三哥眼皮狂跳,他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离那个“王二麻子”最近的两个人,红着眼睛扑了上去,拳头、石块、匕首……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往他身上招呼。
混乱,瞬间引爆!
“啊——!”
“别杀我!!”
“去你妈的!先弄死你!”
求饶声、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刚才还跪地求饶的亡命之徒,此刻彻底化作了野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唯一”生机,向身边最熟悉的人亮出了獠牙。
三哥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浑身冰冷。
他知道,完了。
队伍,散了。
人心,没了。
他不再犹豫,趁着众人乱作一团,猛地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跑!
只有一个念头!
不止是他。
混乱中,总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眼看场面失控,几道黑影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跑,四散开来,如同受惊的兽群,消失在茫茫林海。
树顶上,顾予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又看了看那些四散逃窜的黑影,那双非人的竖瞳,瞬间瞪圆了。
不是……
他就是把晚上睡觉前在电视里看的《血战外滩》里,那个上海滩大佬的台词学了一遍而已,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滚出自己的地盘。
这帮人……怎么真杀啊?!
顾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哥说过,不能杀人的。
“完了完了完了,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顾予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跑!必须马上跑!
他刚要动,眼角余光瞥见了雪地里那堆钱和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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