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武这两天在家,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把自己最近赚的、东拼西凑、藏在床板底下、砖头缝里的私房钱钱全都扒拉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数了三遍。
一共一千九百三十一块。
马上临近婚期了,他留下二百三十一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都得拿去干大事。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当加工厂厂长了,顾武走路都带风。
这两天,顾老二和王桂花逮到机会就盘问他,始终不明白他咋就要当厂长了,已经盘问了不下八百遍。
“老二,你跟爹说实话,宋时为啥平白无故要给你开厂子?”顾老二嘬着旱烟,脑袋里实在想不通。
王桂花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小武,你们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别是骗咱们的吧?”
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个二儿子,除了长得还行,会说几句漂亮话,那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宋时是啥人?那是见过大世面的,有文化的,有本事,就算瘫痪了,那也是个人物。
他凭啥给自家这个不着调的儿子开厂子?
顾武心里门儿清,他翘着二郎腿,一副高深莫测的大佬范。
“爹,娘,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时哥那是看我脑子活,是个人才,想提携我一把。”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难道要告诉他爹娘,你们未来的“四儿媳妇”,为了安抚咱家有疯病的傻四儿,忍辱负重。而我,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二舅哥,必须得帮着守护好这份惊世骇俗的爱情?
顾老二看问不出个所以然,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反正你记着,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顾武心里哼了一声。
卖?
这要不是自己亲爹,多少得回一句,“你懂个屁”。
他揣着那厚厚的一千七百块钱,心里火热火热的。这两天在村里,以前那些爱搭不理的乡亲,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以前喊他“顾二”,现在直接改口喊他“小武厂长”了。
就连以前一起偷鸡摸狗的兄弟们,看他的表情都不一样了,语气都带着敬畏,更是溜须拍马让他雇工的时候优先考虑他们。
这泼天的富贵,可算轮到他顾武了!
他哼着小曲儿,吃完早饭就往宋时家去。
宋家的大门敞开着着,圆圆和二狗子两个小脑袋正凑在门口的沙土地上弹溜溜(弹小玻璃珠)。
“二叔叔!”圆圆眼尖,第一个看见他。
顾武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乖,你俩就在门口玩,别乱跑啊。”
他叮嘱了一句,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刚走到房门口,手还没抬起来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奇奇怪怪的动静。
“时哥……疼不疼啊?”
是他弟顾予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紧接着,是一阵粗重的喘息,还夹杂着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极力隐忍的闷哼。
“不…疼,你再…用力点。”
那声音……
顾武的脚步瞬间就钉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锅沸油。
这……这这……
大白天的!
朗朗乾坤!
屋里那俩人……在干啥呢?
顾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烫得吓人。
“嗯……”
屋里又传来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哼声,像是极度痛苦,又像是……极度欢愉。
我操!
顾武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他弟那个实心眼儿的,下手没个轻重,他那个筋骨刚直的“弟媳妇儿”身子本身就有旧伤,这……这能受得了吗?
而且这要是让外人听见了,那还了得?
以后这向阳村还能容下他俩吗?
顾武急得在门口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清了清嗓子,又觉得不妥。
这会儿进去,不是撞破人家的好事吗?多尴尬。
可不进去,万一他弟真把人折腾坏了咋办?让外人听到了咋办?
“时哥……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顾予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武听得浑身一个激灵。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手,重重地在门板上捶了一下。
“咳咳!小予!在家没?”他扯着嗓子喊,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
屋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顾予探出个脑袋,脸上红扑的,还带着运动后的薄汗,看到是顾武。
“二哥,你咋来啦!”
顾武一把将他从门里薅了出来,做贼似的往院子外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嗓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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