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窗外只有几声稀疏的虫鸣。
屋内的灯被宋时关了,月光洒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顾予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趴在炕上,两只脚丫在被子外面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脑子里全是后山那一大片荒地。
他小声地嘟囔着,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好似已经看到了明年的丰收版图。
宋时脱掉衣物,躺进被窝,借着月光,目光落在那个兴奋得不停扑腾的身影上。
他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
下一秒,他伸出长臂,一把将还在畅想中的顾予捞了过来。
顾予“啊”了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进了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随即,厚实的棉被就盖到了他的下巴。
从南方回来后,两人早已习惯了同床共枕。
早上那点不自在,早就被丧尸皇大人忘的一干二净。
顾予的身体下意识地在熟悉的怀抱里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乖乖地不动了。
宋时身上有股极淡的皂角香,混着他自身干净的松香气息,包裹着顾予。
这种味道让顾予感到安心。
顾予搂着宋时的腰,手掌下,是光滑的,带着勃勃热力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肌肉的轮廓,耳边能听到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顾予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仰着脖子,在昏暗的月光下,努力看清宋时锋利的下颌线。
“时哥,你今天睡觉怎么把上衣都脱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不带任何杂质。
抱着他的那条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宋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呼吸似乎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秋天燥,热。”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一些。
“哦。”
顾予信了。
他乖乖地应了一声,又把脑袋枕了回去,觉得还是这样贴着更暖和。
可他脑子里还装着天大的事,睡不着。
“时哥,那咱们明天就去找村长说承包荒地的事儿吗?”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急切。
宋时胸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那震动顺着紧贴的胸膛,传到了顾予的身上。
“不急。”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咱们得等一场东风。”
“东风?”
顾予的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是秋天,刮的是西北风,哪来的东风?
宋时没有解释。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盖在怀中人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睡吧。”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贴着顾予的耳朵传来。
“等到东风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庆阳县报》出刊的日子。
顾予这两天在与宋大爷家合伙给稻谷脱粒,宋大爷家的干完了,现在他们脱的是宋时家的。
宋大爷看着脱下来的稻谷,籽粒大,饱满,一颗比自家的稻谷大了一圈,不得不服,“老子种了一辈子地,不如小予种一年。”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大呼小叫,打破了向阳村的劳作声。
快嘴婶人没到,嗓门就先到了。
“大新闻!大新闻!咱们村出大名人了!”
她一边喊,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纷纷直起腰,停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望过去。
有个半大小子,扯着嗓子喊道,“婶儿,又有啥新闻啊,让你跑得跟火燎屁股似的。”
“去你娘的!”快嘴婶笑骂一句,却顾不上跟他计较,她冲到人群中央,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
“咱们村的顾四儿,上报纸了!头版头条!”
“啥?!”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池塘,瞬间激起千层浪。
顾四儿?哪个顾四儿?不就是顾老二家那个傻儿子吗?
周围的村民“嗡”的一下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哪呢?哪呢?快给我看看!”
“不可能吧?他一个傻子还能上报纸?”
“前两天记者来就说要上报纸,真上报纸了?”
快嘴婶用力推开凑到跟前的一颗脑袋,“哎呀别挤!报纸在村长手里呢,刚才县里的人专门给送来的!”
正说着,村委会大院里的大喇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然后传出“喂,喂,喂”的调试声。
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紧接着,王村长清了清嗓子,他那带着明显喜悦和一丝郑重的声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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