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嘶溜”一声,像是吸面条的动静。
只见那饿鬼面对汹涌而来的恶臭黄烟,非但没躲,反而把那张布满褶皱的丑脸往前一凑,嘴巴夸张地张开,猛力一吸——
“呼——!”
如同长鲸吸水,那弥漫的、足以让普通人晕厥的恶臭黄烟,竟化作一道凝实的黄流,打着旋儿,被它一口全吸进了肚子里!
饿鬼甚至还满足地咂了咂嘴,青灰色的肚皮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胀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它扭头,看向姬左道,绿豆眼里满是“求表扬”的谄媚:
“爷!您没事吧?放心,这点腌臜气,伤不着您!小的帮您处理了!”
姬左道看着它那副“我干了件大好事”的模样,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往肚子里划拉啊?”
“嘿嘿!”饿鬼搓着手,笑容越发讨好,甚至带着点专业领域的自豪。
“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小的当年在沸屎地狱也实习过俩月,负责搅拌和品控。那儿的原汤……咳,那儿的工作环境,比这玩意儿得劲多了!这才哪到哪啊,小意思,开胃菜都算不上!”
“……”
姬左道沉默了三秒,果断抬手,制止了它继续分享地狱职场见闻的冲动。
“好了,闭嘴。”
“诶!好嘞爷!都听您的!”
饿鬼立刻噤声,站得笔直,只是那双绿豆眼还眼巴巴地望着姬左道。
“爷,那光屁股的洋鬼子,还追不追?”
巷子里,恶臭渐散,但那道白花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旧城区深处,没了踪影。
姬左道瞥了眼那白花花身影消失的方向,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急切,反而露出玩味的表情。
“跑?”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个玩意儿——
是个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甚至有点歪瓜裂枣的稻草人,上面还用朱砂歪歪扭扭画了些鬼画符。
姬左道弯下腰,用两根手指从地上拈起一截还湿漉漉、血呼啦的断舌。
那断舌旁边,类似的东西已经堆了一堆了。
有新有旧,有的颜色深点,有的颜色浅点。
看得出来饿鬼干得相当卖力,业务水平过硬,那拔舌地狱实习成绩第一名的成绩看上去的确是不掺水分的。
“现在的人啊,跑路就跑路,也不知道把自个儿的零碎收拾利索,还是年轻啊。”
姬左道摇了摇头,顺手就把那截断舌硬塞进了稻草人里。
稻草人被塞得鼓鼓囊囊。
姬左道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噗叽!”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捏爆了什么多汁水果的闷响。
稻草人粗糙的缝隙处,暗红色的、粘稠的鲜血如同被强行挤压的番茄酱,“嗤”地一下飙射出来,溅出老远。
几乎同时,巷子深处,那红毛老外消失的方向,遥遥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嚎:
“啊——!!!”
声音在旧城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回荡,带着回音,格外瘆人。
“这就对了。”
姬左道满意地点点头,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番茄酱”,抬脚,不紧不慢地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踱去。
他走得很慢,很稳,一步,一顿。
右手随着步伐的节奏,不轻不重地,一攥,一松,再一攥。
“噗叽!”
“呃啊——!!!”
“噗叽!”
“嗷——!!!”
远处的惨叫声,便也极其“配合”地,跟着这掌控生死的节奏,一声高,一声低,一声惨过一声。
在这寂静的冬夜里,谱成了一曲荒诞而惊悚的“惨叫进行曲”。
狗爷打了个哈欠,迈着悠闲的步子跟了上去。
七七也小跑着跟上,大眼睛里没什么害怕,只有对哥哥的绝对信任,以及一点点对新游戏的好奇。
白三娘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神色却有些变幻不定。
她看着姬左道那悠闲的背影,听着那有节奏的惨叫声和“噗叽”声,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断舌和溅射的血迹……
这位调查员同志的手段……
是不是有点……过于邪性了?
这路数,这做派,这捏着稻草人听着惨叫踱方步的悠闲劲儿……
怎么越看越像那些杀人炼魂、无恶不作的邪道妖人?
白三娘心里直打鼓。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这可是749局,正经的国家单位,吃皇粮的衙门!
招人那不得政审三代,根正苗红?
怎么可能把邪修招进去当调查员?
那不成土匪窝了吗?!
嗯,一定是我见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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