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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储君,尤其是在上林禁苑这等要害之地,触及的是帝国最根本?的底线,挑战的是刘邦与吕雉这对帝后?绝不能容忍的权威。
吕后?的震怒,混合了母亲护犊的疯狂与政治野兽被激怒后?的杀意。
“查!给孤查!凡有牵连者,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吕后?的懿旨比刘邦的诏书更加冷酷。
廷尉府、中尉军全部开动。
之前查谁都是清白的,这会查案不再?是先前那般循规蹈矩的求证了,变成了顺藤摸瓜,宁枉勿纵的清洗。
上林苑首当其冲。
所有官吏、守卫、杂役,乃至近期出入过的工匠、商贩,全部被锁拿下狱。严刑拷打?之下,有人熬不住胡乱攀咬,有人为求活命主动揭发,也有人确实经不住查,被挖出了与旧叛王势力的丝丝缕缕的联系。
一时间,上林苑管理层为之一空,血水浸透了牢狱的石板。
顺着这条线,不仅揪出了几个潜伏在长安、以商贾或仆役身份为掩护的匈奴探子,更牵连出了一批与英布、臧荼、韩王信等叛乱势力有旧、且对新政心怀怨恨的旧贵族、失意官僚、地方豪强。
吕后?没有耐心去仔细甄别谁是真凶,谁只是有些怨言。在她看来,既然有牵连,有动机,有嫌疑,那便是“宁错杀,不放过”。
她授意廷尉、中尉,乃至直接动用宫禁郎卫,大?肆抓人。
一时间,长安狱中人满为患,哀嚎日夜不绝。
菜市口?的刑场,几乎每隔几日便要开斩一批逆党同谋。
鲜血染红了刑场的土地,久久难以洗净。
牵连的范围不断扩大?,从长安城内的官吏富户,蔓延到京畿各县,甚至开始波及在地方上颇有势力的旧王国遗族。
告密者、攀诬者层出不穷。
有人为求自保,胡乱指认。
有人趁机挟私报复,铲除异己。
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连一些平日里谨言慎行、与叛乱毫无瓜葛的官员,也因曾与某个被下狱的人有过宴饮、书信往来而惴惴不安。
朝堂之上,噤若寒蝉。
连萧何、曹参这样的重臣,在涉及具体案犯时也言辞谨慎,不敢轻易为谁求情,生怕被扣上同情逆党的帽子。
刘邦起初对吕后?的扩大?化?有些不满,认为杀戮过甚,恐失人心。但每当吕后?红着眼眶,提起昭儿那日的险境,提起未出世?的孙儿可?能遭受的威胁,再?摆出确凿的勾结证据时,刘邦的怒火与后?怕便再?次占据上风,挥挥手,也就默许了。
而真正让这场清洗变得无可?阻挡的,是太子刘昭的沉默与东宫力量的配合。
刘昭以养胎为由?,深居简出,对前朝的腥风血雨不置一词。
但她通过周緤、许负,默许甚至暗中支持着吕后?的行动。韩信掌控的北军一部,周勃的中尉军,乃至一些太子提拔的少壮派将领,都在这场清洗中扮演了重要的执行者角色。
他们目标明确,手段果决,往往绕过繁琐的司法?程序,直接拿人,效率极高。
太子遇刺案,成了一把锋利的屠刀。
吕后?用它来铲除所有她认为可?能威胁到女?儿、皇孙以及吕氏未来地位的潜在敌人。太子系用它来进一步打?击旧势力,巩固自身权力,为未来的新政扫清障碍。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趁机清理政敌,稳固权位。
鲜血,在汉高帝十年的这个春夏之交,成了长安城最常见的颜色。无数家族因此覆灭,无数人头滚滚落地。
第180章孩子父亲是谁?(十)简直把大汉当日……
秋日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东宫书房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刘昭的腹部微微有些隆起,行动有些迟缓,但精神尚好?,平日里会?做一些锻炼。
她正?倚在软榻上,翻阅着关于边郡屯田的奏报,青禾在一旁为她按揉着小腿。
周緤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只不起眼的,略显风尘的扁木匣,以及一卷用蜜蜡仔细封好?的羊皮纸。
“殿下,北边来的,随何?密使送到,言是?随先生亲笔。”周緤将东西?呈上,声音压得很低。
刘昭眼睛一亮,坐直了些许。
随何?!去?年?他随着和亲的安宁公主刘婧的车队一同北上,明面上是?送亲使团的一员,实则肩负着更为隐秘的使命。
匈奴卖大汉的马是?战马没错,但是?是?阉了的,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很是?狡诈。
卖得还死贵死贵的。
简直把?大汉当日本人坑。
偏偏他们还得买,谁让自个没有呢。
随何?一年?音讯全无,刘昭心中不是?没有担忧。
如今终于有了回音!
她示意青禾暂停,接过羊皮纸,小心地剥开蜜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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