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看出来了云境看似识大体,可终究是一个女人。
她如今人在草原,与腾禹相隔甚远,自己又大着肚子迟迟没有名分,礼义廉耻让她这些日子过得相当痛苦。
塔娜轻轻推了推宁远。
宁远会意,上前笑着安慰:“放心吧,腾老将军虽然思想守旧,但顾全大局,你们二人的婚事,我替你们做主。”
“真的?”云境红着眼,拭了拭眼角的泪,“那就多谢宁王了。”
“腾禹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竟是这种人?”
回到二人的营帐内,塔娜挽着宁远坐到床边。
宁远笑道:“腾禹这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拧巴得很。”
“他对云境有感情不假,可又跳不出自幼被灌输的那套礼教。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家教极严。”
“严格个屁!他若真严守礼教,也不会先把事办了。如今云境姐都要生了,他竟然连自己爹都瞒着。”
“嘿嘿……”说到这里,塔娜目光落在宁远身上,起身坐到他大腿上,一条胳膊勾住他的后颈,“还是夫君好。”
“胡闹,这可是军营,让人看见怎么办?”
“咋了,以前在草原,咱们在外头草地上……”
“小声点。”宁远忙捂住塔娜的嘴,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宁王,女帝有事找您。”
“找我做什么?”宁远疑惑。
“是关于小太子的事。”
“行,我很快就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哟,这太阳还没下山呢,女帝就急着找你。夫君,你说……景倾城的儿子不会真是你的吧?”
宁远抬手在塔娜翘臀上用力捏了一把,惹得她娇躯一颤。
“你认为我有这实力?”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扯犊子。你且休息着,晚上还有一场好戏要看,我去去就来。”
宁远来到景倾城的军帐,刚掀开帘子,里面便传来景龙儿的哭声。
“孩子这是怎么了?”宁远快步走近。
景倾城脸色煞白,身边仆人忙前忙后。
“孩子发烧了,这好好的,怎么就烧起来了……”
宁远闻言神情一肃,上前搭脉,又探了探孩子额头和颈间。入手滚烫,确是发烧了。
可这草原上药材匮乏,如何是好?
宁远立刻命人取来笔墨,写下退烧的方子,交给一名快骑。
“立刻去附近草原寻这几味药,凑齐后马上送来!”
“是!”
“宁王,这可怎么办?是不是水土不服啊?”堂堂女帝此刻眼眶含泪,竟有些手足无措。
“都怪我,都怪我……龙儿,娘亲对不起你,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景倾城情绪激动,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
“别。”宁远赶紧抓住景倾城的手腕,“放心,没事。我懂医术,只要药材来得及时,孩子不会有事。”
……
“不可能!放他娘的屁!巴哈尔一家都被我灭口了,怎么可能被人找到?居然还有一个活口?”
中庭,军帐内,一个戴着大耳环的男人激动地辩解:“巴图,你要相信我,兄弟我办事你还不清楚吗?”
首座之上,巴图额头青筋直跳,一张肥胖松弛的脸涨得通红骇人。他死死盯着那大耳环男人,几乎要喷出火来:“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才让你把事情办成了这样!”
“我告诉你,一旦巴哈尔那个族人醒了,把咱们供出来,以宁远在这里的势力,咱们这点人手都得被他连根拔起。”
“那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
巴图霍然起身,猛拍桌子,指着大耳环男人:“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自然该由你来担这个责任!”
大耳环男人脸色铁青,满腹委屈。
他冷冷瞪着巴图,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你想让我怎么做?”
听他这么一说,巴图刚刚还杀气腾腾,忽而哈哈大笑:“很简单,你去把宁远军营里的那个活口灭了。”
“不过,你也得死。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那若是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巴图冷哼,“想想你的家人吧。”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推搡哭喊声,十几口男女老幼被押了进来,按跪在地。
大耳环男人见状脸色大变:“巴图,你别以为我会像巴哈尔一家那样任你拿捏!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是在威胁我?”巴图不急不怒,随手一挥。
只听“噗嗤”一声,大耳环男人的爹被身后兵卒一刀割开了喉咙。
顿时,他的家人尖叫起来。
“阿塔!!!”
“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毕竟还有十几条性命握在你手心里。”巴图慢慢道,“当然……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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