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是夜。
数百斤的巨石裹满火油,自城头被轰然抛出,撕裂夜幕,坠地时掀起一声天崩般的巨响。
仿佛流星陨落人间,轰的一声,巨岩正中大金三京军队的中心。
顷刻人马俱翻,血溅如瀑,惨叫声炸开了黑夜。
“那……那就是镇北府的襄阳炮?”
城头之上,平贺雄望着那冲天而起,点燃夜空的庞然石影,满脸骇然。
如此巨石,竟能在机关改造的巨型器械推送下,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携天火而降。
只是一个照面,大金三京兵马便在襄阳炮的覆盖下被砸得人仰马翻,冲锋之势瞬间瓦解。
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方,完颜丹等三位王爷同样被眼前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只知道镇北军的黑火药可怖,却从未想过,仅这襄阳炮投出的巨石,便已有天罚之威。
一轮刚过,城头又是一声怒喝,第二轮四十颗燃烧的巨石嘶吼着撕裂夜空,再度砸落。
冲锋中的大金三京军阵彻底溃形,士卒胆寒,竟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不准后退!胆敢后退者,杀无赦!”南宫寰冷冷开口。
完颜丹面色铁青。
这些冲在最前面的,可都是他的嫡系兵马,南宫寰不心疼,他心疼。
李安冷哼一声:“完颜丹,你对我家夜王暗箭伤人之事,夜王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不计较。”
“今日这青阳城若拿不下来,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报,你自己想清楚。”
完颜丹额头青筋暴跳,胸中怒火翻腾,却硬是不敢发作。
他死死盯住前方冲锋的金国兵马,咬牙切齿道:“为了大业,必要的牺牲……值得。”
“城内守军不过数万,就算镇北府再强,等攻城锤一到,杀进城去,他们那些玩意也就用不上了。”
话说得狠,可他心里明白,这还只是襄阳炮的第二轮攻势,后面还有多少手段,鬼才知道。
但如今他既已对宁远出手,西域便再无立足之地,只能死死抱住中原老皇帝的大腿,方能博一线生机。
“冲!继续冲!”
又一轮冲锋压了上去。
士卒踩踏着同袍的尸首,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他们穿过火海,躲过襄阳炮的落石,正以为终于能将攻城锤送到城下,却见城前骤然推出上百架小型投石机。
百架投石机齐发,密集如蝗的二百多斤巨石呼啸而至。
冲在最前、大金引以为傲的五百重甲铁骑,眨眼间便折损过半。
一名重甲骑将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惨状,再回头望向身后尸横遍野,心惊胆裂,猛地扯动缰绳就想退。
但已经太迟了。
第二轮投石攻势如暴雨倾盆,再次将冲锋彻底击碎。
“王爷!不能再这样冲了!这才两轮冲锋,咱们大金……”
后方督战处,完颜丹紧握金刀的手心疼得不住颤抖。
数千兵马,不过一刻钟,便死的死,伤的伤。
可……
“一万兵马冲锋!这次给我上一万兵马!死都要把攻城锤和云梯,给本王送到青阳城下!”
“只要杀进城内,我大金男儿不弱他镇北军任何人!冲!给我继续冲!”
一万兵马重新集结,发起更疯狂、更不计生死的冲锋。
完颜丹双眼赤红,强压怒火,望向夜王府军前那袭黑裙。
南宫寰神情平静,仿佛大金军阵中传出的哀嚎,于她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杂音。
这女人,从自己那一箭险些将她牵扯进去时起,便未曾有过半句责备,可她此后所做的一切,更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报复。
她没有对大金的牺牲提出任何异议,只是一味用性命去填,去消耗镇北军的巨石。
一万兵马携辎重猛冲,牺牲更为惨烈。
他们以数千条人命为代价,终于将攻城锤与云梯送到了城下。
可随之而来的,才是真正令城头观战的平贺雄魂飞魄散的一幕。
“燧发枪队,准备!”
一千名镇北府燧发枪兵早已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云梯上不断攀爬而上的大金士卒,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
火药刺鼻的气息混合着白雾,在城头翻涌弥漫。
每一声枪响,便有数名大金兵惨叫着坠下,身躯被打成筛子。
其射程、威力,皆远超平贺雄引以为傲的东瀛火绳枪。
“难怪宁王曾说……镇北府火器,早已凌驾于我东瀛之上。”
平贺雄喃喃道,“竟能造出这等远超火绳枪的凶器。”
一千名燧发枪兵所展现的恐怖守城之力,胜过了千军万马,颠覆了所有原始的防御方式。
大金军,要完了。
“完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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