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人喜欢。
一家子干活劳累,狼吞虎咽。
也?得是农忙或干活的?时?候才会奢侈吃三顿,若是平时?,多数都是两顿。
三个孩子都要长身体,家里头虽不富裕,但?胜在家庭和睦。夫妻相互包容,也?没有婆媳矛盾,各自的?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穷也?穷得开心。
老大和老二饿坏了,老二挑食,不太喜欢炖煮的?泥鳅。他喜欢用丝瓜叶包着泥鳅丢进灶里用碳火烧,觉得那样才更好吃。
曹氏押着他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些豆腐。小女?儿则什么都不挑,什么东西喂给她都吃,好养活。
桌上张大郎说起草市商铺的?买卖,走俏得很?。
曹氏接茬儿道:“那铺子一个月两三百文的?租子肯定是要的?,买来租赁出去也?划算。”
张老儿却有不同的?看法,“有这笔钱,还不如去买田地?。”
马氏:“好的?田地?放出来,哪轮得到?你?”
曹氏:“我觉得有余钱,买田地?和商铺都值。”
张大郎泼冷水道:“最便宜的?都要三十贯起步,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家猴年马月才能凑足三十贯啊?”
曹氏:“没钱还不能做梦了?”
张大郎失笑,“多大的?梦都可以做。”
鉴于他下午还要上工,饭后?便去睡会儿午觉。
现在外面艳阳高?照,中午甚少有人顶着日头割稻谷,曹氏也?去休息了,并?押着几个孩子睡午觉。
张老儿坐在门口同妻子马氏唠了一会儿,说起收公粮的?那帮官吏,无不咬牙切齿。
马氏无奈道:“这世道就是这样,他们又不是专门多收你这一家,若不趁机占点便宜,那帮孙子拿什么来吃喝?”
张老儿:“咱们平头百姓苦啊。”
马氏:“上粮的?时?候记住多挑些去,就当多余的?送去喂狗了,省得跑二回。”
当时?他们跟往年一样,都晓得交粮是怎么回事,哪晓得今年居然变了。
张家的?第一批粮食晒干后?,便把?要交的?田赋用箩筐挑到?村官那里去。
他们每年都是去得最早的?那批,因为晚了大部分村民都要上粮,得排队,非常耗时?间。
本来多备了些去的?,结果官吏收完公粮后?,箩筐里居然还剩了。
简直匪夷所思!
不止他们家剩了,其他家也?剩余得有,往年经历的?踢斛,今年没了。
人们私下里议论,都觉得不可思议。
回去的?路上张老儿和儿媳妇曹氏说起这茬儿,曹氏也?想不通那帮孙子怎么做了回人。
张老儿看着箩筐里的?余粮,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他“嘿”了一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不,回去后?他同村里的?邻里说起交公粮的?事,个个都不信,说他哄人。
张老儿急得脸红脖子粗,大声道:“我真没哄你们,那帮孙子今年真没踢斛了!”
有人质疑道:“他们不踢斛,那吃啥?”
“是啊,哪年不踢斛啊,掉下来的?就能让官老爷们吃香的?喝辣的?,这样的?好事,岂会不干?”
面对邻里们的?质疑,张老儿说不清楚,只道:“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家上粮就没有踢斛,刨除衙门发?放的?种子粮,都还有剩余。”
结果不止邻里不信,他儿子张大郎也?不信,问他是不是多备得有粮,记错了。
起初张老儿争辩了许久,后?来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备多了,以至于剩了粮回来。
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对收粮的?那帮官吏就不信任,似乎被欺压已经成为了习惯,在无力反抗之?下,也?只能默默忍受。
现在虞妙书严禁踢斛,他们反而怀疑有问题。
随着陆陆续续交公粮的?人多了起来,个个都发?现今年的?特别之?处。
许多村民都会跟张老儿一样多备点,因为晓得那帮官吏是什么德行,结果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剩回来。
这下村子里的?人们都开始相信张老儿没有哄他们了,因为自己家也?剩得有,简直稀奇。
一时?间,今年没有踢斛成为了时?下最热门的?话题。
在各村交公粮期间,宋珩也?去过两回乡下,回来同虞妙书说起当地?百姓上粮时?的?情形,道:“被欺压惯了的?百姓,忽然按规章办事,他们反而还心存疑虑。”
虞妙书应道:“由此?可见?官府的?公信力有多差,有道是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没有百姓拥护的?衙门,焉能长久?”
宋珩抿嘴笑,“为着衙门的?口碑,明府也?算煞费苦心。”
虞妙书叹道:“要把?烂掉的?牌坊重新扶起来,可不容易啊,只能一点点去改变。”
宋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虞妙书继续道:“做官可不容易,要养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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