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衙门新来的主簿,宋主簿。”
听到“主簿”,吴安允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行礼,一改先前的卑劣嘴脸。
宋珩背着手,温和?问:“吴郎君说替曲娘子写诉状,便要与他过不去。敢问,这‘过不去’究竟是怎么个?过不去?”
吴安允垂首,心里头有些?发?慌,忙解释道:“吴某失言,让宋主簿看了笑话,方?才在气头上,口不择言了,实在不该。”
宋珩轻轻的“哦”了一声,当着众人的面看向门板上的曲氏,问道:“宋某曾写过诉状,曲娘子可要请宋某替你?写一份?”
吴安允的脸色再次变了变,旁边围观的众人纷纷怂恿。
曲云河没料到宋珩会在她窘境时伸出援手,鼻头泛酸道:“多谢宋主簿,只?是,民妇不曾请人写过诉状,不知要花多少银子能写?”
宋珩笑了笑,答道:“不多,一文钱便可。”
听到一文钱,众人皆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哎哟,曲娘子可算捡到了大?便宜!”
“我听说写诉状得好?几十文呢,宋主簿可不能坏了行价啊!”
“什么行价,人家?又不靠写诉状谋生,要我说啊,今日是曲娘子运气好?,遇到了菩萨开眼?!”
人们七嘴八舌,现场气氛轻松愉悦。
曲云河倍感欣慰,仿佛寒冷的冬日也?变得温暖许多。
吴安允被当众打脸,自觉失了体面,灰头土脸离去了,众人纷纷奚落。
宋珩借机向百姓说起鸣冤鼓,告诫他们勿要轻易击打。
众人见那年轻人和?颜悦色,说话不紧不慢的,又有一副侠义心肠,对他添了不少好?感。
现在曲云河挨了打,需得处理伤情,眼?下吴家?是不能再回了,杂役问她要去哪儿。她惦记吴珍,请求他们把她抬到三元桥萧五娘的铺子里便是。
于是杂役把人抬走。
人们陆续散去,宋珩也?进了衙门,借此塑造了一波好?形象,这都是跟虞妙书学的。
也?幸亏曲云河早对吴家?做了防范,藏得有私房钱,被送到萧五娘那里后,给了一笔跑路费,杂役们得了钱银也?乐得出力。
萧五娘见她衣裙殷红,心生同情,忙差小厮去请大?夫来看诊。
曲氏感激她的相救,给出一枚金锞子,说是母女暂住的费用。
萧五娘倒也?没有推托,因为请大?夫要花不少钱。
现在母女一个?挨了打,一个?受了凉,情况很不乐观。但她们的案子被衙门受理了,这就是最大?的转机,一切付出都值得。
没过多久大?夫前来看诊,因着伤处不便,是萧五娘等人清洗的伤口。
曲云河忍着痛,转移注意?力提起宋珩,说起当时在衙门口打脸的情形,听得萧五娘痛快不已,“该!我实在看不惯吴大?郎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恶人就需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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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吴珍帮不上忙,只?默默抹泪,难过道:“阿娘受苦了。”
萧五娘道:“三娘得记下你?阿娘受的这份罪,她都是为了你?的前程豁出去卖命的,同为女人,我萧五娘没这份狠劲儿。”
曲氏忙安慰,“三娘莫哭,你?老娘我还能扛下去。”又道,“当初你?亲爹病逝,曹家?叔伯上门来吃绝户我都扛了下来,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阿娘……”
“别哭,莫要把福气哭没了。”
萧五娘接茬儿,“是啊别哭,你?们娘俩的福气还在后头的,只?要熬过了这阵子,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吴珍连连点?头。
现在娘俩的处境已经是最糟糕的了,之后的路,只?会往上走。
清洗完伤口,大?夫开了药膏,要用鹅毛上药,是吴珍亲自上的。
除了伤口用药外,还需服用活血化瘀的药物,因着是冬日,倒不容易感染,但需警惕高热。
先前吴珍受过凉,也?一并开了汤药服用,预防风寒高热。
送走大?夫后,萧五娘命婆子把库房收拾出来给母女暂住。她曾淋过雨,知道女人在这个?世?道的艰难,故而愿意?把伞递到母女手里。
庆幸的是萧五娘虽也?是寡妇,却有两个?儿子傍身,无人敢上门欺负。
另一边的吴安允回到家?后对林晓兰发?了一通脾气,骂她无用,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林晓兰委屈不已,哭哭啼啼道:“大?郎我冤枉啊,那疯子在柴房一个?劲撞门,说要撞死在吴家?把差役引来,让吴家?人陪葬。我被吓坏了,三娘是她的命根子,万一她真撞死在家?中……”
“愚妇,若不是你?跑去柴房,琴娘哪里知道三娘投了河?!”
林晓兰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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