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先是愣了两秒。
然后,缓缓抬起手,冲着白鲟挥了挥手。
“嗨?”
白鲟修长的尾巴很轻地在水里摆了一下,脑海里那股原本还有些断断续续的意念,这次居然清楚了不少。
“……嗨。”
陈也当场就精神了。
“卧槽?”
“你真学会了?!”
他往前窜了半步,差点脚滑掉进水里。
好在岸边全是粗糙岩石,他赶紧扶住一块凸起的石头。
“行啊姐们!”
“你再这样进化下去,以后我们是不是能下五子棋了?”
白鲟安安静静地浮在水边,半个吻部探出水面,眼睛看着他,依旧是那种很平静的目光。
它没再说“嗨”。
大概是觉得这两个字已经完成任务,不需要重复营业。
陈也却是越看越新鲜。
这感觉很怪。
明明对面是条真的鱼,但感觉上,却处处透露出智慧。
想到这里,陈也忽然就有点想倾诉。
不是那种为了套信息的说话。
而是人在连续高压之后,突然找到一个不会打断你、不会站道德制高点教育你、也不会把你当瘟神一样看待的倾听对象时,本能产生的倾诉欲。
于是,他一屁股坐在岸边那块半干不湿的石头上,开始自说自话。
“姐们。”
“咱俩现在这关系,怎么说呢,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你咬过我屁股,我骑过你一次背,这已经比很多人类朋友都亲密了。”
白鲟安静地看着他。
没理解后半句。
但它很给面子,没有游走。
陈也抹了把脸上的水,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都过的什么日子。”
“前脚在长江边上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后脚在山里钻洞找你们,再往前一点,还得满世界追着那些不是人的玩意儿跑。”
“我本来就想好好钓个鱼。”
“真的。”
“从始至终我愿望就没变过。”
“钓条正经鱼,回家炖汤,实在不行清蒸也行。”
“结果现在好了,鱼没钓着几条,尸体、炸弹、潜航器、毒品、国宝、变异生物、反派科学家,老子这一路跟进货一样。”
说到这里,陈也自己都忍不住乐了一下。
乐完,眼神又慢慢淡下来。
“最烦的是叶长生那个狗东西。”
“名字难听就算了,人还贱得很。”
“你说他一个搞科研的,老老实实穿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猝死不好吗?非得跑出来装文明导演。”
“张嘴闭嘴人类进化,讲得跟世界是他家空调似的,想关就关,想开就开。”
“现在他盯上你们了。”
陈也说着说着,忍不住低头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他要我抓你们的子嗣。”
“拿活的,跟他做交易。”
“说得那叫一个轻巧,好像在菜市场让我挑两条鲫鱼带回去。”
“呜呜呜,我好难啊。”
最后这句,他是故意掐着嗓子说的。
说完还自己嫌弃自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妈的,恶心到了。”
白鲟当然不可能完全听懂这些词。
什么叶长生,什么交易,什么文明资格,它大概都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人类发疯方式。
但“抓”“孩子”“拿走”这些意念,显然它是能get到大概的。
它安安静静浮在那里,脑海里的波动比之前慢了很多,像真的在认真思考。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一个不会说大道理的人,正在尽自己最大努力,替你想办法。
陈也看着它,忽然就笑了,笑得很温柔。
“不是,姐们。”
“你还真帮我想呢?”
“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啊。”
他冲它招了招手。
“过来点。”
白鲟犹豫了一下,真就缓缓游近了些。
水面被它吻部推开一圈圈很细的涟漪,冷灰色的身体在潭水里显得格外修长。
陈也蹲下来,伸出手,试探着落在它头侧偏后的位置,轻轻摸了摸。
入手还是那种坚韧而带着水流凉意的触感。
不像宠物。
更像一段活着的、沉默的历史。
“别担心。”
陈也低声道。
“我虽然平时嘴贱,人也不是什么绝对意义上的好东西,但有些事还是分得清的。”
“我就算死,也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保证。”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
>>>点击查看《离谱!这钓鱼佬除了鱼,啥都能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