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安保系统里唯一不用领工资的编外巡视员。
招财抬起脑袋,鼻尖抽了抽,直勾勾盯着陈也手里的泡面。
陈也低头看了它一眼。
“看什么?”
招财两只前爪一并,坐得端端正正,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分我点。
“滚蛋。”
陈也面无表情,“你上次偷吃医疗组一包高蛋白营养餐,拉得顾教授以为保护区进了新型喷射式生物武器,这账我还没跟你算。”
招财歪了歪脑袋,假装听不懂。
陈也刚想继续教育它,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嗡!
他低头一看。
来电显示:李司长。
陈也眉头微微一皱。
这时间点,李司长一般不会闲得给他打电话唠家常。
他随手把泡面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接通电话。
“喂。”
过了两秒,李司长的声音才传过来。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也听见这句,心里先是一沉。
正常情况下,这种问题翻译过来,基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方便。”
他往外走了几步,避开周围人群,“出什么事了?”
李司长没绕弯子。
“国外出事了。”
陈也眼神微微一凝。
李司长继续道:
“非洲那边,最近多个国家、多个城市,陆续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异常睡眠事件。”
“最开始,症状看着不明显。只是精神萎靡,反应变慢,白天频繁打瞌睡,像严重疲劳。”
“很多地方最初都以为是高温、传染病、营养问题,甚至有人以为是某种地方性流感前兆。”
“但两天以后,情况开始变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陈也没插话,安静听着,只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部分患者开始进入深度昏睡。”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嗜睡,也不是常规昏迷。”
“是那种……叫不醒,刺激反应极弱,但生命体征又平稳的状态。”
陈也眯了眯眼。
“植物人?”
“比植物人更麻烦。”李司长道,“常规毒理检测没做出明确结果,病毒筛查也没有找到稳定指向。很奇怪的是,部分患者脑电图并不像真正昏迷。”
“更像什么?”陈也问。
李司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才低声吐出一句:
“更像被迫进入了某种异常休眠。”
风从山口吹过。
把远处围栏上的警示带吹得哗啦直响。
陈也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了下来。
他对“休眠”这个词,天生没什么好感。
“规模呢?”陈也问。
“还在扩散。”李司长道,“初步掌握的公开和非公开病例,加起来已经不是小数了。”
“而且分布有问题。”
“表面看,不规律。”
“可如果把城市、港口、资源点、军政节点和近几年资本活动线路叠起来看,它们的重合度……高得不太正常。”
陈也眼皮微微一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司长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我们现在不把它当普通公共卫生事件看。”
“至少,目前不这么判断。”
陈也握着手机,没说话。
因为他听懂了。
这已经不是“怀疑有问题”的级别了。
这是李司长在用一种非常克制的方式告诉他——这事,大概率不是天灾。
而是人祸。
李司长继续往下放信息。
“受害者里,有一部分身份很特殊。”
“涉及当地军政人员、能源企业核心管理层、情报系统外围人员,甚至还有两名跟国际矿产并购有关的资本代表。”
“有人看上去像随机中招。”
“但也有人,中得太准了。”
“太准”这两个字一出来,味道就彻底变了。
随机疾病,不会挑着军政资本情报系统挨个点名。
陈也靠在板房外的铁皮墙上,点燃一根烟。
“你怀疑跟密封管里的东西有关?”
“不是怀疑。”李司长道,“是基本确认。”
“你从地底实验室带出来的那支密封管,里面那种白鲟同源神经毒素,经过进一步解析后,我们发现它的作用逻辑很特别。”
“它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杀伤’。”
“它更像是对神经活动节律的一种强行接管。”
“剂量、介质、递送方式不同,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极端情况下,它能让人神经崩溃,器官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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