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
“卢公,”他轻声道。
“您安息吧,朕会看好这天下,看好大燕的江山。”
他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身后,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字——太傅文贞公卢植之墓。
乾武十年冬,洛阳,皇宫。
姬轩辕的病,越来越重了。
他每日批阅奏章,常常咳出血丝。
甄宓劝他休息,他总说“再等一等”。
可这一等,便是数月。
这一日,张仲景入宫诊脉。
他诊了很久,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陛下。”
他收回手,轻声道:“您的病,已入肺腑。若再不静养,恐怕……”
姬轩辕摆手,打断他:“朕知道,朕还能活多久?”
张仲景沉默片刻,缓缓道:“若静心调养,或可再活十年,若继续操劳……”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姬轩辕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不甘。
“十年……够了。”
张仲景一怔。
姬轩辕看着他,目光深远:“十年,足够朕做完该做的事了。”
当夜,寝殿。
甄宓靠在姬轩辕怀中,轻声道:“陛下,张先生的话,臣妾都听到了。”
姬轩辕没有说话。
甄宓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陛下,您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吗?”
姬轩辕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宓儿,朕这一生,都在为别人活。年轻时,为兄弟们活;后来,为天下百姓活,如今,为恒儿他们活。可朕不后悔。”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因为朕知道,朕做的这些事,会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甄宓伏在他胸前,无声哭泣。
姬轩辕抚着她的发丝,喃喃道:“宓儿,你知道吗?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当了皇帝,而是娶了你。”
甄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姬轩辕微微一笑:“朕记得,当年在无极,你才十五岁,朕去提亲,你穿着浅碧色的裙子,站在梅树下,美得像画中人,朕当时就想,这辈子,就是她了。”
甄宓破涕为笑:“陛下还记得?”
姬轩辕点头:“记得,朕什么都记得。”
他顿了顿,又道:“朕还知道,你喜欢写诗,那些怨朕的诗,朕都看过。”
甄宓一怔,脸颊微红:“陛下……您怎么知道?”
姬轩辕笑了:“朕是皇帝,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宓儿,朕知道,你怨的不是朕不纳妾,不是朕冷落你。你怨的,是朕太忙,没时间陪你。你怨的,是朕的身体越来越差,你怕朕离开你。”
甄宓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陛下……”她哽咽道,“臣妾……臣妾只是……”
姬轩辕抱住她,轻声道:“朕知道。朕都知道。”
窗外,夜风呼啸。寝殿中,烛火摇曳。
这一夜,皇帝没有批阅奏章,没有召见大臣。
他只是抱着他的皇后,静静地坐着,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心跳。
乾武十一年(211年)春,洛阳,太极殿。
朝会。
姬轩辕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却仍挺直腰背,目光如炬。
“陛下,”郭嘉出班,轻声道,“太医院建议陛下静养,朝中之事,可暂由太子监国。”
姬轩辕摇头,目光坚定:“不必,朕还能撑得住。”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句道:“朕要做的事,还没做完。朕不会倒下。”
群臣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可那万岁声中,却带着几分忧虑,几分不安。
散朝后,御书房。
姬轩辕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他准备推行的新一批新政。他要在大燕建立完善的养老、医疗、教育体系。他要让每一个百姓,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
“陛下,”郭嘉走进来,轻声道,“您的身体……”
姬轩辕摆手,打断他:“奉孝,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朕的时间不多了,朕要抓紧每一刻。”
郭嘉沉默良久,深深一揖:“臣,遵旨。”
乾武十一年夏,洛阳,御花园。
姬轩辕带着甄宓,在园中散步。春去夏来,百花盛开,姹紫嫣红。
“宓儿,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姬轩辕指着一丛牡丹,笑道。
甄宓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是啊,开得真好。”
姬轩辕看着她,目光温柔:“宓儿,朕答应你,等朕忙完这一阵,就陪你去看遍天下的花。”
甄宓摇头,眼眶微红:“陛下,臣妾不要看遍天下的花。臣妾只要陛下好好的。”
姬轩辕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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