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站在黑色岩石顶端,左手握住了腰间的太初令。
触手滚烫,宛如握着一块烙铁。
他低头看去。
令牌上“一万两千六百”的数字,此刻正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从令牌的表面硬生生地剥离而出。
不仅是他。
平原上,数千道金色的流光同时从修士们的腰间升腾而起。
犹如一场逆飞的流星雨,齐齐朝着前方的血色护城河飞射而去。
“我的气运!它在吸我的气运!”
一名散修惊恐地大叫,双手死死捂住太初令,试图将那金光按回去。
但那金光无形无质,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没入虚空。
数千道金色的流光,如同倦鸟归林般,纷纷落在了沸腾的血色护城河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那些浮出水面的散乱白骨,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古老的规则。
它们开始在岩浆上方互相拼接、咬合。
伴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一条条由白骨铺就、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光桥,从护城河的外沿,笔直地延伸向中心的核心区域。
但每个人光桥的宽度和凝实程度,截然不同。
有些修士的气运只有区区几百点。
他们面前对应的光桥,细窄得犹如一根独木,白骨拼接得极为松散,在下方翻滚的热浪中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断。
而那些名列前茅的天骄,面前的光桥则宽阔平整。
那名鳞甲巨汉的桥,宽达三丈,白骨紧密无缝,犹如实质。
厉的桥,更是宽达五丈,桥面上甚至隐隐浮现出防御阵纹。
而东方,姜道墟的面前,同样延伸出一条宽阔坚固的骨桥。
气运,是进入核心区域的钥匙。
也是铺就这条生死路的基石。
“桥通了!”
“那是通往核心区域的路!”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一名气运只有四百多点的散修,双眼通红地盯着面前那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白骨窄桥。
“拼了!留在这里也是死!”
他拔出腰间长剑,猛地一咬牙,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骨桥。
然而。
就在他双脚完全离开坚实地面的那一刻。
“哗啦——”
血色护城河中,原本相对平静的岩浆突然如火山般炸开。
一只完全由沸腾岩浆和碎骨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粘稠的河水中猛地探出。
带着数千度的高温,一把死死抓住了那名散修的脚踝。
“啊!!!”
散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拼命挥舞长剑,疯狂劈砍在那只岩浆巨手上。
但玄铁锻造的剑锋刚一接触岩浆,便被恐怖的高温直接熔化成了一滩铁水。
岩浆巨手猛地向下一扯。
散修整个人瞬间被拖入了沸腾的血色河水中。
连个气泡都没来得及冒出,皮肉便被彻底熔化,化作了一具新的白骨,加入了护城河的沉浮之中。
而他那条由气运铺就的窄桥,也随之崩塌,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这河里有东西!”
“不仅要过桥,还要防着河里的袭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惊呼。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准备踏上骨桥的修士,瞬间像被钉死在原地,脸色苍白地看着那条翻滚的护城河,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季夜的目光,没有在那个化作白骨的散修身上多做停留。
他的视线,越过密集且慌乱的人群,落在了右侧一处不起眼的阴影中。
那里,站着几名穿着统一制式道袍的宗门弟子。
他们正聚在一起,神色紧张地商议着对策。
站在最外侧的一名弟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说话。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冻住的木头,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着前方同伴的背影,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周围嘈杂的环境掩盖了一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直到一阵夹杂着硫磺味的微风吹过。
“咔哒。”
那名弟子的头颅,突兀地从脖颈上滑落。
掉在黑色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滚出老远。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平滑如镜的切口处冲天而起,溅了身旁同伴一脸。
“师弟!”
旁边的同门惊骇欲绝地大吼,纷纷拔出兵刃。
但就在他们回头的一瞬间。
第二名、第三名弟子的脖颈处,同时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道红线。
头颅落地。
三具无头尸体齐刷刷地倒下。
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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