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上前一步,目光垂落在那白面青年的尸身上。
陆川仰面倒在碎石间,眉心那道纤细如发的剑痕尚未渗出血迹,那双至死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抹来不及褪去的惊恐。
季夜的目光并未在他脸上停留,而是落在了他腰间那只暗青色的储物袋上。
青木宗虽非东荒一流势力,但能培养出一位天图三重的核心弟子并为其夺得一枚太初令,足见宗门倾注的心血。
这种人的储物袋,往往比那些散修老怪还要丰厚。
季夜折返回去,弯腰将储物袋扯了下来。
袋口附着一层淡青色的神识禁制,纹路细密,隐有木纹流转。
季夜两指捏住袋口,指尖一缕暗金战气吞吐,那层禁制便如沸水泼雪般无声消融。
他将袋口朝下,轻轻一抖。
一大堆物件哗啦啦倾倒在焦黑的碎石地上。
最先滚落的是灵石。
数百块上品灵石中夹杂着十余块极品,灵光闪烁,在昏暗的残光下格外扎眼。
季夜随手拨到一旁,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恢复灵气的耗材。
真正让他多看了两眼的,是几瓶贴着青木宗丹堂封条的丹药。
他拿起一只翡翠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便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神台清明。
瓶中滚出三枚碧绿如玉、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身上天然生着一圈圈云纹,正是青木宗的招牌灵丹。
木灵归元丹。
此丹以千年木髓为主药,辅以十七种木属灵草,是恢复灵力、治疗内伤的极品,在外界一枚便价值千金。
季夜将其收入怀中。
其余几只瓶子里装的则是些避毒丹、清心散之类的常备丹药,虽不珍稀,却也实用,一并收了。
散落的杂物里还有几件换洗的道袍、两套备用的阵旗、几枚传讯玉简。
季夜一一扫过,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被压在衣物下方的暗红色木匣上。
这匣子不大,只比成年人的巴掌略长两寸,通体由一整块血龙木雕成。
木纹细密如鳞,入手微温,匣盖与匣身的接缝处严丝合缝,竟没有锁扣,也没有任何雕刻阵纹的痕迹。
他用指尖沿着接缝轻轻一划,匣盖弹开。
匣内衬着一层褪色的黄绸,绸面上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兽皮。
季夜将兽皮取出,展开。
那是一张约莫三尺见方的古旧皮料,皮质粗粝而柔韧,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一整张完整的兽皮上直接裁下来的。
皮面呈现出久经岁月的暗黄色,几道深浅不一的褶皱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但真正让季夜眼神微凝的,是那皮面上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地图。
这颜料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灵力波动。
那颜料本身,像是某种高阶妖兽的精血,在被放干了灵力之后,依然残留着一丝生前的气韵。
地图绘制的范围极大,山川河流皆用简洁有力的古篆标注,笔锋苍劲,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古老而冷硬的杀伐气。
季夜的目光沿着那些蜿蜒的山脉与河谷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地图中央偏东的位置。
那里,被人用朱砂重重画了一个圆圈。
圆圈旁,用极其古老、几乎失传的上古文字刻着八个字。
季夜只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依稀是“葬仙”、“有死无生”之意。
而在那朱砂红圈的正中央,画着一扇门的图样。
门是半开着的。
他没有急着收起地图,而是将目光重新扫过地上的杂物。
在那堆衣物与阵旗之间,他又发现了几件值得留意的东西。
一枚暗青色的玉牌,正面刻着“青木”二字,背面则是陆川的名字与弟子辈分。
这是青木宗核心弟子的身份凭证,持有此牌可自由出入青木宗山门与各大坊市。
他虽未必用得上,但这等宗门信物往往附带着某些特定阵法的通行权限,留着也无妨。
还有一道几乎耗尽灵力的符箓,符纸本身是上等的金丝符纸,其上朱砂绘制的纹路繁复至极。
季夜捏着符箓端详了片刻,认出这是一道“替身符”。
能在致命一击下替施术者承受一次攻击,是天图境修士都未必舍得置办的保命底牌。
只可惜陆川死得太快,快到连祭出此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两卷玉简。
一卷是青木宗的核心功法《青木长生功》,功法本身品阶尚可。
但季夜只是神识扫过,便对这功法失了兴致。
此功讲究以木养身、以生续命,走的是厚积薄发的路子,与他的劫灭战气背道而驰。
不过其中关于以木灵气滋养经脉、加速伤势恢复的那几段口诀,倒是被他记了下来。
另一卷玉简则实用得多——《东荒万族图录》
>>>点击查看《无限:只有我能叠加天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