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这片暗红色的荒原仿佛活了过来。
越是往深处走,蛰伏在乱石与沟壑中的凶兽便越多。
这些在死寂之地存活下来的东西,灵智大多不高,但凶性却比外界的同阶妖兽强了数倍不止。
它们不知恐惧,只知道将一切踏入领地的活物撕碎吞噬。
季夜的应对始终如一。
抬手,斩杀,收手。
步履不疾不徐。
二阶初期的铁鬃豪猪,被他一掌将万钧重水灌进颅骨。
二阶后期的三头鬼蟒,被他连剑带鞘砸碎了中间那颗主头上的鳞甲。
一群从地底钻出、形如巨蝎的虫兽,被他以厚土之力牵引地层反向挤压,硬生生埋进了自己挖出的地道里。
每一头凶兽倒下,都会有一缕金光升起,没入太初令中。
牌面上的数字也随之缓缓跳动。
三。
五。
七。
当两人穿过一片低矮的乱石谷地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浅溪。
溪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稀释了的血。
溪流两侧生长着一丛丛半人高的枯黄灌木,而在几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岩石缝隙间,季夜看到了一株通体银白、结着三枚墨色果实的矮小植株。
“银霜草。”
季夜在书卷上见过此物。
生于阴煞汇聚之地,吸腐骨之气而长,百年方能结出一枚墨霜果。
外界早已绝迹,唯有这等上古战场深处还能寻得几株。
此果不需炼制成丹,直接服食便可温养神魂。
他上前将三枚墨霜果摘下,随手递给苏夭夭一枚。
小丫头接过果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微苦的汁液入喉,她眉心那朵琉璃水莲印记明显亮了几分。
“夜哥哥,这个果子好凉。”苏夭夭打了个激灵,说话时嘴里还冒着凉气。
“凉就对了,此果性寒,正可压一压你体内玄冰髓的寒气残余。”
季夜将剩下两枚收入空间。
正要继续向前,溪流对岸的灌木丛陡然炸开。
一头体长超过三丈、浑身覆盖着骨白色甲壳的巨型蜈蚣从地底翻涌而出。
它的每一节甲壳缝隙中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复眼,口器开合间喷出大股墨绿色的毒雾。
那些毒雾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三阶初期,百目骨蚣。
相当于人类天图的境界。
季夜抬手握住背后无锋重剑的剑柄,拇指轻挑,暗银色的剑身出鞘三寸。
一缕细若游丝的暗金剑气从剑鞘缝隙中溢出,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那头刚刚露出全貌的百目骨蚣,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从头到尾,数千只复眼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光泽。
一条极细的血线从它额头正中一直延伸到尾尖,随后整条三丈长的身躯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洒了一地,腥臭扑鼻。
剑气杀人,与切豆腐无异。
太初令上,数字从七跳到了十一。
苏夭夭现在已经不怎么怕这些死状狰狞的凶兽尸体了。
反而从季夜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收剑的动作,似乎想从中学到一两分皮毛。
又行片刻,前方地形渐渐开阔,暗红色的平原上零星散落着更多锈烂的兵刃与碎裂的骨骼。
有些骨骼极大,绝非人族所有,一根肋骨便粗如亭柱。
季夜目光扫过一具斜插在暗红泥土中的古尸,那古尸身上的铠甲早已与血肉融为一体,但他还是在铠甲胸口的位置,看到了一枚不起眼的暗铜色令牌。
太初令。
上一次万族战场开启时死在这里的修士,连尸骨都没能出去。
他没有丝毫感慨,只是淡淡收回了视线。
修仙这条路,本就遍地白骨。
二人继续在这片平原上推进。
路上,季夜又撞见了不少罕见的灵药。
或是长在巨兽白骨眼眶中、殷红如血的骨生花。
或是吸附在断崖石壁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石胆兰。
他皆是顺手摘下,存入亚空间。
既是天材地宝,顺手收着总有用处。
至于沿途遭遇的凶兽,季夜则是慢慢减少了出手的频率。
他将那些气息稍弱、攻势单薄的一阶或二阶初期凶兽留给苏夭夭练手。
面对身前那头形如蜥蜴、浑身覆盖着灰白鳞甲的凶兽,小丫头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
但随着接连数次补刀得手,她渐渐沉稳下来,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不再有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愈发专注的认真。
眉心那朵七彩琉璃水莲印记随着她每一次施法,都会泛起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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