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呜咽般的声音。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苔藓的潮湿气息,还有一种更古老的、像是金属和石头长时间摩擦后产生的特殊气味。月光很淡,云层很厚,整个遗迹笼罩在一片深灰色的阴影里。
洛清瑶站在他身边,青锋剑已经出鞘三寸。
“他们来了。”她低声说。
张小龙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遗迹周围的能量场出现了扰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那些扰动很隐蔽,但逃不过经过多次平行世界历练后变得敏锐的感知力。
七个,不,八个。
归墟会的精锐已经就位,分布在遗迹周围的制高点和隐蔽处。他们的呼吸被刻意压制,心跳被特殊装备屏蔽,但移动时带起的空气流动、脚步落在碎石上的轻微震动、还有那种冰冷的杀意——这些都无法完全隐藏。
“按计划进行。”张小龙说,声音平静。
他迈步走进遗迹入口。
通道很窄,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沉睡的眼睛。张小龙能感觉到符文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古老、晦涩、充满警告意味。三年前他来的时候,这些符文是暗淡的,但现在,它们被某种外力激活了。
归墟会提前做了准备。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直径约二十米,穹顶高约十米,中央有一个石制祭坛。祭坛上原本应该摆放着什么,但现在空无一物,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凹痕。大厅四周有六个出口,分别通向遗迹的不同区域。
张小龙走到祭坛前,停下脚步。
他故意咳嗽了几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虚弱。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能量补充剂——那是李长老特制的,外观看起来像是急救药品。他打开瓶盖,仰头喝下,动作缓慢而吃力。
暗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影子自己改变了形状。
张小龙装作没看见。他靠在祭坛上,喘了几口气,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探测仪——那是伪装成考古设备的能量扫描器。他打开开关,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屏幕亮起,显示着周围能量场的三维图谱。
“续命之法……应该就在这附近……”他喃喃自语,声音刚好能让暗处的人听见。
洛清瑶站在他身后三米处,青锋剑完全出鞘。
剑尖垂向地面,但她的手腕保持着最完美的发力角度。她能感觉到至少有四个敌人潜伏在大厅的阴影里,位置分别是东北角的石柱后、西南侧的通道入口、穹顶的横梁上,还有——
祭坛下方。
那个敌人最危险,因为距离最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里只有探测仪的“滴滴”声和张小龙偶尔的咳嗽声。空气越来越凝重,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张小龙能闻到石头的灰尘味、自己手心的汗味,还有从暗处飘来的、极其微弱的金属和机油混合的气味——那是归墟会特制装备的味道。
五分钟后,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屏幕上,代表高能反应的红点疯狂闪烁。不是仪器探测到了什么,而是张小龙故意按下了预设的警报按钮。
“找到了!”他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的狂喜,“续命之法的能量源!就在——”
话音未落,攻击来了。
第一击来自穹顶。
那不是子弹,不是飞刀,而是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束,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能量束撕裂空气,发出高频的尖啸,目标直指张小龙的后心。
洛清瑶动了。
她的剑比思维更快。青锋剑向上挑起,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光。弧光与能量束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像是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暗紫色能量束被剑光从中劈开,分裂成两股细流,擦着张小龙的身体两侧飞过,击中后方石壁。
石壁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光滑如镜。
第二击来自东北角的石柱后。
这次是实体攻击——三枚菱形飞镖,呈品字形射来。飞镖在飞行中高速旋转,切割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镖刃上涂着暗绿色的荧光,显然是剧毒。
张小龙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简单的抬手动作。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周围的空间出现了微妙的扭曲。飞镖进入扭曲范围后,速度突然减缓,像是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然后轨迹偏移,三枚飞镖互相碰撞,“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石柱后的敌人显然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功夫,洛清瑶的剑到了。
青锋剑刺破黑暗,剑尖精准地没入石柱的阴影。没有惨叫声,只有一声闷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沉重声响。鲜血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石头的灰尘味,形成一种铁锈般的腥甜。
“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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