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瑶靠在张小龙肩上,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她视线模糊。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像倒悬的星河。张小龙的手臂很稳,支撑着她大部分体重。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车声——张小虎应该快到了。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黑袍人消失前的那句话。不只两个世界。那是什么意思?三个?五个?无数个?如果世界之锚连接的真是多个世界,那张小龙的回归程序又是什么机制?这些问题像漩涡一样在她脑中旋转,但她太累了,累到无法思考。她只感觉到张小龙的体温,感觉到伤口包扎后的钝痛,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就够了。至少现在,够了。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车灯切开夜色,在废墟边缘停下。车门打开,张小虎跳下车,手里提着医疗箱。他看到洛清瑶身上的血迹和张小龙撕破的外套,脸色瞬间变了。
“上车。”张小虎只说两个字。
张小龙扶着洛清瑶钻进后座。车内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张小虎启动车辆,引擎低吼着驶离废墟。车载空调吹出暖风,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伤得重吗?”张小虎从后视镜里看过来。
“皮外伤。”洛清瑶说,声音虚弱但清晰,“右肋三寸,左肩一刀,都不致命。”
张小虎沉默了几秒。
“你一个人去的?”
“嗯。”
“你疯了。”张小虎的语气很平静,但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古武殿废墟,三年前发生过大规模械斗,死了十七个人,到现在都没人敢在晚上靠近。”
洛清瑶没有回答。
张小龙也没有说话。
车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高楼大厦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座巨大的、发光的迷宫。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秘境网吧后门。
网吧已经打烊,招牌的霓虹灯熄灭,只有二楼分析室的窗户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张小虎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折叠担架。张小龙摇摇头,直接抱起洛清瑶——她比想象中轻,像一片羽毛。
“我能走。”洛清瑶抗议。
“闭嘴。”张小龙说。
他抱着她穿过网吧后厨,走上楼梯。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在身后熄灭。分析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涌出来,照亮了走廊。
分析室很大,三面墙都是显示屏,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仪器、数据线和笔记本。空气里有淡淡的电子元件味、纸张的墨香味,还有张小虎之前煮咖啡留下的焦糖味。
张小龙把洛清瑶放在工作台旁的沙发上。沙发很软,是真皮的,坐下去会陷进去一点。他从柜子里拿出急救箱——比张小虎车上的那个专业得多,里面有缝合针、消毒液、止血凝胶,甚至还有一小瓶麻醉剂。
“我自己来。”洛清瑶说。
张小龙没理她。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熟练地拆开之前临时包扎的布条。伤口暴露在灯光下——右肋的剑伤很深,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白;左肩的刀伤稍浅,但很长,从锁骨延伸到肩胛骨。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需要缝合。
“忍着点。”张小龙说。
他拿起消毒棉球,蘸上碘伏。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洛清瑶身体一颤,咬住了嘴唇。碘伏的刺激性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血腥味,形成一种刺鼻的化学气味。张小龙的动作很快,消毒、注射局部麻醉、穿针引线——他的手指很稳,针尖穿过皮肉时几乎没有颤抖。
张小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需要帮忙吗?”他问。
“烧壶水。”张小龙头也不抬,“再拿条干净的毛巾。”
张小虎转身下楼。
分析室里只剩下两人。缝针的声音很轻,像蚕吃桑叶的沙沙声。洛清瑶看着张小龙的侧脸——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对不起。”洛清瑶又说了一遍。
张小龙停下动作,抬起头。
“为什么要道歉?”他问,“因为你骗了我?还是因为你差点死了?”
“都有。”
“那好。”张小龙继续缝合,“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只有这一次。”
针线穿过皮肉,拉紧,打结。张小龙的动作流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洛清瑶感觉到麻醉剂开始生效,伤口的疼痛变得模糊,只剩下一种钝钝的压迫感。
“那个人说的话,”她开口,“‘世界之锚连接的,可能不只是两个世界’——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张小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缝合线,贴上无菌敷料。然后他摘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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