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期间,林安澜偶尔能碰见苏小曼。
在食堂,在操场,在去打靶的路上。
她每次都会冲他笑,有时候还会跑过来跟他说几句话。
有一次打靶回来,她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说“看你嘴唇都干了,多喝点水”,然后跑回自己队伍里,马尾辫在肩上晃。
刘卫东看见了,凑过来问:“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你?”林安澜没说话。
刘卫东又说:“她长得真好看,你有福气。”
“别瞎说。”
刘卫东嘿嘿笑,不说了。
半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天的汇报表演,新生们穿着整齐的军训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主席台。
林安澜走在队伍里,余光看见历史系的方阵在不远处,苏小曼走在第一排,步伐矫健,英姿飒爽。
他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军训总结大会上,孙教官被请上台发言。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几百张晒得黝黑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台下哗然。
他又说,“但也是我最有感情的一届。”台下安静了。
“你们吵过、闹过、哭过、笑过,但你们没逃过、没怂过、没放弃过。这就够了。”
掌声雷动,林安澜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军训结束后,正式上课。
林安澜背着书包走进文史楼的阶梯教室,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刘卫东坐他旁边,赵大勇坐后面,梁家荣坐另一边。
讲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进来,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讲义。
他把讲义放在桌上,环顾四周,目光沉静而温和。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法理学老师,我姓韩。
今天是你们进入北京大学法律系的第一堂课。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法律是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举手,韩教授点头。
一个男生站起来说:“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
韩教授点点头,没评价。
又一个女生站起来说:“法律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工具。”韩教授还是点点头。
刘卫东举手说:“法律是国家制定的行为规范。”韩教授依然点点头。
“还有吗?”他问。
林安澜举起手,韩教授看着他。
“法律是人和人之间的契约,是我们愿意放弃一部分自由,换取安全和秩序。”
林安澜说完,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韩教授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你叫什么名字?”
“林安澜。”
韩教授点点头,“林安澜同学说的,是自然法学派的观点。
法理学有很多流派,自然法学派、实证主义法学派、社会法学派……它们对‘法律是什么’有不同的回答。
这一学期,我们会一一讨论。”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法的本质。
林安澜翻开笔记本,认真地记下来。
一节正课的开始也标志着林安澜的大学生活,真正开始了。
雨儿胡同林家。
林安澜去北大报到后的头几天,雨儿胡同的院子安静得有些不习惯。
早上再也听不见那个沉稳的脚步声从房间里走出来,听不见那句“妈,我上学去了”,也看不见那个高高的身影推着自行车穿过院子。
林安邦第一天还跑到大哥屋里看了一眼,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什么也没放,他站了一会儿,跑出来问林婉晴:“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林婉晴说周末。
林安邦“哦”了一声,蹲在石榴树下,拿小铲子挖土,挖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往大门口看了一眼。
林婉晴把安澜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洗了,晾在院子里。
风吹过来,白床单飘啊飘的,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少了什么。
她摇摇头,把这种念头甩掉,转身进屋。
听晚升了高二,功课比高一紧了不少,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出门,晚上回来吃完饭就钻进屋里写作业。
她比以前更用功了,有时候写到深夜,林婉晴催她睡觉,她说“大哥考上北大了,我也不能差”。
安宇还是那副样子,不爱说话,上课爱发吊,但学习可一点没落下。
他跟听晚一个年级,一个在一班,一个在三班,姐弟俩偶尔在学校碰见,听晚喊他一声,他点点头,各走各的。
安邦上二年级了,每天背着书包去红星小学,放学回来就趴在石桌上写作业。
他写作业比哥哥姐姐都快,不是写得快,是写得潦草,被林婉晴撕了重写,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但不敢哭。
林婉晴说:“你大哥小时候写字工工整整的,你学学他。”安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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