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设在致远集团附近那家潮州菜馆的包间里,还是昨晚那间,窗外能看见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叶鸿文订了两桌,各子公司负责人加上集团几位高管,坐得满满当当。
林远在主桌坐下,叶鸿文在旁边,方佩珊坐在另一侧。
服务员端上菜来,比昨晚丰盛得多,龙虾、鲍鱼、石斑、烧鹅,满满一大桌。
叶鸿文给林远倒上酒,又给在座各位满上。
“来,敬老板一杯。”叶鸿文端起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双手举杯。
林远也站起来,跟他们碰了杯,一饮而尽。
酒是葡萄酒,醇美柔顺,抿一口从舌尖暖到心田。
菜一道道上,酒一杯杯喝,话也渐渐多起来。
李文瀚端着酒杯过来,“老板我敬您,这些年虽然没见过您,但叶董每次开会都会提到您,说集团的方向是老板定的。“
林远跟他碰了杯,“贸易公司是集团的根基,你守得好。”
李文瀚眼眶红红的,连干了三杯。
周启贤也过来敬酒,说话声音洪亮:“老板,地产公司您放心,我一定把每个项目都做成精品。”
林远拍拍他的肩膀,说好。
陈耀宗端着一杯红酒过来,说老板金行那边今年争取再开五家分店,林远说稳步扩张,不要急。
宋星端着酒杯,话不多,只说了一句:“老板,深圳工厂我一定盯紧。”
林远点点头,说辛苦了。
顾深过来的时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声音有些哽咽:“老板,谢谢您当年提拔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林远看着他,“好好干,集团需要你这样的人。”
徐小明和陈启明一起过来,一个快嘴一个沉稳,说了几句祝酒词。
方佩珊最后过来,端着杯红酒,说老板,财务这边您放心,每一分钱我都会把好关。
林远跟她碰了杯,“这些年辛苦你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络。
林远看看手表,快一点了。
他站起身,说各位,我下午就要回去了,集团的事还拜托大家。
众人纷纷站起来,说老板慢走,老板保重。
叶鸿文送林远回大楼,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15楼,林远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带来的东西都进了空间,需要带回去的也在空间里。
他只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老板,我送您去口岸。”
林远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你忙你的,集团的事离不开你。”
叶鸿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远,眼眶有些红。
林远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叶兄,这些年,辛苦你了。保重。”
叶鸿文点点头,声音有些哑:“老板,您也是。”
林远转身出了门,电梯门关上,叶鸿文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叶鸿文安排司机送了林远。
出了大楼,林远坐上车,慢慢往罗湖口岸的方向驶去。
香港的街头人来人往,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橱窗里摆着各种内地见不到的商品。
一路上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里想着致远集团的未来。
16年了,从一个想法到如今的商业帝国,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现在内地开放了,机会更多,挑战也更大。
他相信叶鸿文,相信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能把致远集团带向更高的地方。
罗湖口岸到了。
过关的人比来时少些,不用排长队。
林远递上证件,边检人员翻了翻,盖了章,放行。
过了罗湖桥,就是深圳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是内地特有的烟火气。
出了口岸,林远没有急着回招待所,而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多。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看着这座刚刚被国务院批复设市的小城。
工地还在施工,打桩机咚咚响;
工人们戴着安全帽进进出出;
路边有人摆摊卖水果、卖饮料、卖香烟。
一切跟他离开时一样,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回到招待所,前台那个年轻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
前台姑娘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远冲她点点头,上楼去了。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暖水瓶和搪瓷缸。
他关上门,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空间里的东西还在,给家人的礼物,给叶婉如的东西,还有一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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