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有提直接捞人,而是用了“改善处境“、“不让手艺荒废”这样更委婉、也更具操作性的说法。
他清楚,在当前的形势下,提出任何要求都必须极度谨慎,并给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杨副部长听完,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眉头微蹙,显然在认真思考。
办公室里一时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杨副部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石不开……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早些年确实在文物修复界有些名气,据说手艺是家传的,很厉害。
后来因为一些历史关系,处境就不太好了。”
他看了林远一眼,目光深邃,“你判断他的手稿对特种金属和精密仪器研究有价值?”
“是的,部长。”林远肯定地回答,“虽然内容是传统文物修复,但其思维之缜密,对材料性能的理解和操控之精微,方法之系统,远超普通手工艺。
其中很多思路,完全可以迁移到现代工业的精密加工和材料表面处理领域。
我们搞‘华研’项目时,就遇到过一些特种合金表面仿古涂层处理和微型精密部件修复的难题,当时若有这类经验借鉴,可能会少走很多弯路。”
杨副部长微微颔首。
林远的能力和他主导项目的成果,他是信得过的。
既然林远如此看重这些手稿的潜在价值,那么其分量恐怕确实不轻。
“这件事……很棘手。”
杨副部长坦言,“人是那边系统管的,定了性的,直接干预,风险很大,也不合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如果是从保护特殊专业技能,为社会主义建设潜在技术服务的角度,以调研或借用其专业经验的名义,进行一些有限的接触或工作安排……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
尤其是,如果其技能确实能与我们部里当前或未来的某些重点项目,产生潜在关联的话。”
林远他听懂了杨副部长的言外之意。
不能直接平反或调回,但或许可以以“技术咨询”、“经验整理”或“待审查的特殊技术人员”等名义。
将石不开从最艰苦的牛棚环境中暂时剥离出来,安排到一个相对好一点,甚至能有限度接触其专业的环境中去。
这需要巧立名目,更需要高层面的默许或协调。
“部长,您的意思是……”林远试探着问。
“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杨副部长没有给出明确承诺,但态度已经表明他会过问,“你把那个手稿……挑一些你认为最有技术参考价值的、不涉及敏感内容的部分,整理一个简要的说明给我。
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有关部门的同志探讨一下。
记住,这件事,在你我之外,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那个杨丽娟,一切要等有确实消息再说。”
“我明白,部长!谢谢您!”林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一半。
有杨副部长出面周旋,事情就有了希望。
他立刻表示,“我回去就整理材料,尽快送来。”
从冶金部回来后,林远便一头扎进了办公室。
他没有假手他人,而是亲自伏案,开始整理石不开那批手稿中可能具有“技术参考价值”的部分。
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判断力——既要挑选出那些蕴含精密工艺思想、材料处理智慧的内容,又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封建糟粕”、“复古怀旧”或涉及敏感历史评价的字句。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大部分时候连午饭都是于莉打来在办公室匆匆解决的。
他逐页研读那些泛黄的笔记,时而凝神思索,时而提笔在另附的稿纸上写下简明的摘要和注释。
着重阐明某一修复技法背后体现的“材料复合原理”、“微观结构控制理念”或“精密加工思维”,并尝试将其与轧钢厂乃至冶金系统可能遇到的技术难题进行潜在关联的阐述。
他写得极其谨慎,字斟句酌,力求在客观严谨的技术分析框架下,凸显这些传统智慧在现代工业中的潜在应用价值。
期间,他去了一趟厂招待所,找到了暂时安顿在那里的杨丽娟。
“杨同志,你舅舅的事,我已经向部里一位领导做了汇报,领导很重视,答应会过问和了解具体情况。”
杨丽娟闻言,眼中立刻涌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连日来的担忧和奔波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些许依托。
她连忙道谢:“林主任,太感谢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先别急着谢。”林远摆摆手,示意她冷静,“这种事情很复杂,程序也多,需要时间,而且最终结果如何,现在谁也说不准。
领导只是答应帮忙了解情况,未必能立刻改变什么,你要有心理准备。”
杨丽娟用力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只要有人肯过问,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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