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宅。
暮色幽沉,路上没什么人了。
但一开门,花香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花碗大一朵竞相开放,将日落的暮气一扫而空。
岁家开了花坊,近几年生意还不错,培育出了几个名种,每年花展岁家的花总是榜上有名。
几个轿夫也算身强体健,搬一个卫瑾却也累得不轻。
卫瑾的身高体型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像是异类。
身长八尺,浑身都是肌肉,又穿着一副重甲。
岁星还把他掉在地里的剑给抱了回来。
那剑也是重得离谱,岁星抱了一会就喘得不行,走几步要歇一会。
回到宅院,一路走回来的岁星先去沐浴熏香,然后才去见了病在榻上的岁母。
又忙碌一圈处理完花坊积攒一日的事宜,她亲自去看了卫瑾。
卫瑾还没醒。
这间房朝向很好,原本要给岁星做卧房的,但岁星很早就接手了花坊,几乎不在后院睡,这间房就闲置了下来。
布置得很好,就是看得出来是给女孩子的。
一具两米多的男性躯体直愣愣躺在淡粉软床上,床沿垂着轻薄纱幔,四周都放着亮丽花卉——
像是躺在花丛里的花仙子·男。
她的花太多了,放不下的就放到房里了。
卫瑾都伤成这样了,也就不讲究了吧——岁星想。
穿在他身上的重甲一取下来,到处都是血和伤口,端了好几盆血水出去才清理干净。
脸上的灰土草汁一洗,俊美的面目就露了出来。
岁星看着他身上缠着的白纱布……以及肌肉上覆盖的青筋,顿了顿:“夏大夫怎么说?”
茵茵正想说呢:“夏大夫说这伤要是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死了!这人命太硬了,这样都能留一口气!”
“不止是身体伤得很重,他胸口中的一箭还有剧毒!……”
还有这人挺倒霉的,就被丢进坑里那一会,他还被蛇咬了一口。
好在这蛇的毒不会致人肌肉坏死,否则卫瑾就废了。
岁星心中生出些许懊恼:“……蛇毒好解吗?”
茵茵点头:“药已经在熬——诶!小姐!”
见床边人身影晃了晃要倒,茵茵赶忙把人扶住:“您快坐下!都累成这样了!”
岁星眼前黑了黑,坐在榻边缓了缓才好。
“这人的行踪暂且不能泄露。”
岁星今日带去的轿夫也是挑过的,身契都在岁家。
只需要跟茵茵嘱托一声就好了。
“也不能告诉母亲。”岁星补充。
茵茵瞪大眼睛,郑重点头。
像是接受了某个秘密任务。
…
几日后。
床上男人蓦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昏迷前看见的绿丛,而是半垂着的浅色床幔。
他躺在一张无比柔软的床上,床还有点小,他的双脚伸到了外面。
室内一览无余——
屏风将卧房隔成两个区域,半边明显用作书房,摆了文房四宝与书柜,另半边就是供休息的床。
窗边还有个小榻,榻子上摆了个矮几,放着几个又胖又小的茶具。
窗外是个小院子,隐约可以看见一些艳丽花色。
卫瑾常年在外作战,五感被训练得极其敏感。
他的确闻到了花香,不止一类。
听见脚步声时,他无声无息闭上眼。
那人停在床边。
接着,他的胸口被很轻的力道碰了一下。
卫瑾骤然睁眼,一把攥住那截手腕!
“——唔!”
眼前人既不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也不是古怪打扮的外乡人,而是一个……
很柔弱,很美的女子。
他攥着的腕又细又软,比他掌心小三倍有余,心脉虚弱,入手温凉——短短几秒,他就能断定出她天生体弱,不能习武。
她当真是弱得很,他只抓了她一下,她就整个人站也站不住,软倒下来。
另一只手慌乱撑在了他的胸肌上。
卫瑾:“……”
他的身体大部分都被纱布包着,只有左胸口偏上的一部分是空出来的。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正如花茎那样细弱、纤美,颜色浅淡温和,撑在他紧绷状态下半软的胸肌上,肤色对比鲜明。
她的体温偏凉,像是被他的体温烫到,指尖慢慢泛出娇柔的粉。
“抱歉,我……”
她疼得唇色都淡了,不小心摸到他身体第一反应居然还是道歉。
……脾气这么软。
不一会,旁边有个小婢女冲了过来,急着去掰他的手:“放开放开放开!!我家小姐救了你,你这白眼狼!”
茵茵以为自己力气够大了,这又是个才从鬼门关出来的人,能有多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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