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轮廓柔柔绕开——
她午后小憩起来时没有仔细梳理头发,及腰乌发披散,绯红长袍如那插在墙头的岚国国旗般鲜红明艳。
衣袂上的金牡丹依旧被金蛇缠绕,艳丽绽放。
凡间的雨水居然无法浸染它半分,华美得像是从天上飞来的绸缎。
有时也会怀疑陛下不是人,是天上来的小仙子呢。
芳桐还没感慨完,更离奇的事发生了——!
乌沉沉的黑云里出现一个巨大的蛇头!
蛇头绝对比整座楼都还大!
蛇瞳一转,准确无误盯着这边,盯着雨幕中单薄弱小的身影……
芳桐刹那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激动到失了声。
蛇神……真的是蛇神!
刚刚还看着巨蛇远在天边,一眨眼,硕大的蛇瞳就抵到了陛下面前!
整个皇宫都塞不下它的眼睛,被这样一颗夸张又恐怖的眼睛盯着——
芳桐眼中满是惊恐,死死捂住嘴,手里的油纸伞吧嗒一下跌下台阶,滚入雨幕中。
陛下……
陛下竟然不止没跑,还抬起手,做出要抚摸蛇瞳的姿势!
就算开国女帝是因蛇神才创立岚国,但谁敢说她是降服了蛇神?!只敢说是蛇神赐福,赐给她了岚国!
降服神,这三个字光是说出来都异常猖狂。
——所以是幻觉吧?神怎么真的会从九重天上面主动下来,给凡人触摸?
虽然陛下跟普通凡人也不一样……
很快,芳桐就看见陛下的那只手触到了蛇头。
“!!!”
陛下真的摸到了!这……!
岁星此刻顾不上身后芳桐的心理活动,她在问白宿的尾巴在哪,她要踩几下才能消气。
“……”
眼前的巨蛇比在战场时还要重戾气。
像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去哪里吃了一堆人,故而血气邪气缠身,哪里像个正神。
蛇瞳直愣愣盯着她,黑色竖线放大数倍成了一条如深渊般深不见底的缝。
无声威压,无尽恐怖。
人类的那句问话似是不自量力。
然而。
那截从虚空门里冒出来的雪白蛇尾嗖嗖几下就缠上了岁星的手腕。
鳞片亲密又黏腻地摩挲着,幅度很小,像是在撒娇。
速度之快,多么熟练。
“还要我请小蛇下来么?”
——任谁听见她叫这头大得离谱、呼风唤雨要弄死人的巨蛇叫‘小蛇’都会怀疑人生。
像是独属于一人一蛇间的私隐称呼,只有她能叫,也只有他能应。
巨蛇太大了,盯着小小的人类不由盯成了斗鸡眼。
听见这话,巨蛇急切地动了动,庞大的身体从虚空门里延展出来一些,
“别动。”
岁星的手慢慢抚摸着蛇尾,眼睫半抬,轻飘飘看了那一团身体。
巨蛇立即停止扭动,蛇瞳巴巴盯着她。
恍惚间又能听见银发青年用故意拖长的可怜语调说:我很听话,我会永远听话。
“该怎么变回去呢?亲两下应当是不够的吧?”
这人弯眸。
“……”
巨蛇蛇瞳中流动的冷光一滞,凶戾瞬间收敛,变成另一种堪称绵软的暖光。
它像一只言出身随的热情小狗一样,猛地点点头。
但——还是那句话,巨蛇太大了。
它点头的动作差点没把地砖都砸碎,看得岁星用力捏了下它的尾巴尖,视作惩罚。
从岁星抚摸蛇尾起,那种能令人心生绝望的滂沱大雨就小了许多——
岁星自急躁又狂乱的雨水中感知到了蛇神的心情,它很崩溃,很绝望。
所以她并没有着急指责他,先等他平复下来,之后多得是时间呢。
她的小蛇又不会跑。
…
芳桐不知道雨幕中的陛下跟那只大蛇说了什么。
只看见陛下抬起手,那‘头’光是出现就令人生畏甚至怀疑人生的大蛇就顺从地低下头。
陛下说话它就乖乖听着,不动也不闹,偌大的蛇瞳仿佛含带无尽委屈——
噼里啪啦的雨滴是一滴不落打在它身上,像是某种自虐。
但它又用庞大的身体为雨幕中的人抵挡雨水,尽管它已经用了神力不让她沾湿半分。
蛇身以为她挡雨的名义一圈一圈将人圈进它的身体里,芳桐很快就看不见陛下的身影,心里不免万分担忧。
但随着雨停,芳桐莫名松了口气。
下一刻,皇宫上空浮现七彩霞光,甚至能看见半个仙宫。
似有仙乐从上方传出,更有清丽凤鸣,声声入耳,使人神清气爽,有飘飘欲仙之感。
城中百姓连忙出来跪拜,想沾沾仙风仙气。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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