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吸吸鼻子:“那怎么行?星儿怎么能吃地上的?不过一盘糕点而已,我重新做就是了。”
说着,他小模小样看了桌上那些画像一眼:“比不得这些画像费心思……”
这话语中的酸味太浓,哪怕是个木头也能听出来。
岁星:“我正要把它们收起送回去。”
“……”白宿眸中暗色一闪而过。
送回去?凭什么这么怜惜!就应该直接撕成碎片成灰!
再把胆敢勾引陛下的人统统杀了——
还有胆敢献上画像的一群恶臣……
他脑中全是血腥残暴的画面,双臂却黏黏糊糊抱着岁星不撒手,脸颊一下一下在她颈侧蹭着,像一只正在试图争宠的小宠物。
“画像上长得好看,真人未必呢。”他继续酸溜溜说。
岁星眨眼:“唔,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双眼变成竖瞳,托起不远处的新画纸飞到半空——几个瞬息,一张他的画像就画好了。
画技更加娴熟,更加了不得,将他画得又美又雅,真如仙君临尘一般。
见岁星看着画像上的自己,白宿略有羞涩地亲了两下她,“画像上的我是不是最好看的那个?”
岁星看了一下其他的画像,简单对比得出结论:“的确。”
她以为这一茬就要过去了,接下来就是让人赶紧把这一桌子美男子送走。
结果白宿面色阴阴地,话语幽幽地:
“……陛下还真这么认真看他们的画像。”
岁星愣了愣,没想到还能这样玩。她刚要开口,就被早已迫不及待的蛇神压着各种深吻。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些含糊的闷哼声。
蛇神气得一边烧画像一边亲得极其凶狠,还要一边掉眼泪——
岁星原本要将他推开的,蛇神也不敢真的勉强她。
但当清凉眼泪滴落在她脸上的时候。
岁星:……好吧。
亲吧。
抱吧。
谁让他都这么委屈了呢?
…
直到夜色降临,陛下才跟皇夫离开了御书房。
书房内十分干净,像被仔仔细细洁净了一遍,几个准备打扫的宫人们呆呆看了一会,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
一回寝宫岁星就被哭个没停的皇夫压到了床上。
她的发簪早已被取了下来,墨发铺了满床。
压在发上边的冷白躯体像是一尊玉雕,在摇摇欲坠的烛光中散着圣洁的光。
微微晃动的床帐间偶尔露出一截白色蛇尾。
每当它缩进床帐,床帐内就会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接着是男声低沉地轻哄。
更像是诱哄。
…
岁星带着满身疲惫睡去,第二日又会精神焕发。
除了腿间有点小小不适以外一切都还好——
为此,皇夫还一边梳着她的长发一边贤惠说:“不能影响陛下处理正事,我明白的。”
“……”这么明白昨晚怎么不少做一些呢?
好几次她都怀疑会死在喜欢哭的皇夫床上。
但又清楚不会真的死。
这种忽上忽下的刺激感——岁星是喜欢的。
白宿接手了贴身宫人会做的一切事宜,无论是伺候女帝用膳还是洗漱,他一手包办。
明明是个不食人间烟火只食人间鲜血的神,这些琐事做起来竟无师自通,件件都上手快得很。
吃完早膳,突然有个宫女跪在她面前,将岁音逼她做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白宿站在岁星身后,手轻轻搭在岁星身侧,既像承担了守护神的身份,又能看得出他是她的爱侣。
一双金色竖瞳发亮,在阳光中也丝毫不逊色。
眼瞳里闪着无数咒印,操控着宫女一字一句说出实情。
昨晚——宫女写下了认罪书想要投湖自尽。
先皇给她留下了太恐怖的印象,她至今都记着背叛先皇的人被削成了人彘,到现在还被国师用药吊着一口气……
如今这位陛下更是蛇神亲自选中,说不定蛇神早已知晓她的所作所为,就等哪日灾祸降临到她全家乃至全族上。
与其这样,不如用她一人的惨死去换全家安宁——她不知道蛇神会不会允许,所以她的认罪书是写给陛下的。
陛下心善,她只能赌陛下会开恩。
“……我知道了。”岁星垂眸,“你这么想和家人团聚,明日就出宫吧。不要再回皇城。”
宫女思绪断片了一会,等她清醒过来就听见女帝说出这一句。
她又惊又喜,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谢陛下!谢陛下……”
白宿眸底划过一丝戾气,又在抱紧岁星时消散。
等宫女一走,他渴求地亲了这人好久,用以化解心中愤愤不平的杀意。
她被身边人背叛,他比她愤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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