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想起侍女的话,不由得心一痛。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
是他令殿下三番五次遭遇险境……若是没?有?他,若是那一日雪天,他没?有?为殿下撑伞……按照殿下隐忍的性子,兴许早已脱离受困的境遇。
按照他的性子……凡所发生之事,都能够冷静处理,不应如此失态。
宋诏这?才询问藤萝:“你如何笃定?他不会变心?”
藤萝:“宋大人未曾与殿下接触……如此下定论,还是不好的定论,奴婢觉得不应如此。奴婢与九殿下日日相?处,对于九殿下的品德才更了解吧?如今就已经能够证明……就算奴婢仰慕宋大人,宋大人诋毁九殿下,奴婢也不会产生任何质疑……这?难道不能够彰显九殿下的品性吗?”
他听着两人吵架,在汤碗里瞧见自?己苍白的面色,深褐色眼底没?有?多余的色彩。
一碗汤药喝完,内心翻出万千念头?,他瞧着自?己胸腔开出一个洞来,那里冒出来无数个自?己,无数个自?己都要脱离自?己的躯体?,要前去离都去见殿下。
他在虚空里把那些自?己全都收回,一个个抓回自?己的怀里,不让他们出逃。
“宋诏……我有?一事要拜托你。”他开口?道。
“我始终放心不下兄长的病症……劳烦你前去藏书阁找一些医书来。如何?”
宋诏看向他,他瞧见了烛光晕染而出的光,瞧见了明亮的清沉月色,瞧见了少时?在藏书阁里看书的自?己。
“……好。”良久,宋诏应下了。
深夜。
他与宋诏一人在床边,一人在书案前,他们各自?拿了一本书瞧。
烛光燃烧着,烛泪往下低落堆积成大块儿的泪珀。窗影翻出他与宋诏的身?影,他们各自?看书,偶尔停下来的时?刻,互相?瞧见了对方。
第二日,他与宋诏正要前去看望薛熠。
薛熠已经醒来,因为听闻了他生病的消息,非要前来看他,进来时?他方挪好书案,书案上摆放的全是宋诏从藏书阁找来的医书。
今弃文?从医,凡他所铸就的罪孽,由他亲自?偿还。
“……长佑?”薛熠从外面推门而入。
他额头?受了伤,包裹了一层纱布,掌中书册方放下。
透光的纱布出现了薛熠的身?影,宋诏闻言起身?,阳光折射入芳泽殿,窗前花池里生长出来的红梅树探出枝桠,那枝桠落在窗边形成倒影。
“……兄长?”
薛熠:“宋诏也在……长佑,你身?体?如何了?朕听闻你前日昏倒了……都怪朕,是朕让长佑担心了。”
“未曾……”他说道,询问薛熠,“倒是兄长……身?体?可有?好些?我一路奔波,兴许是路上受了寒,现在已经没?事了。兄长可还头?疼?”
“朕也是如此……兴许是冬日受了寒,这?才头?疼,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长佑不必担心……朕好着呢。”
薛熠瞧见了那些医书,他瞧着眼前的青年,三天的时?间,陆雪锦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砰——
砰——
砰——
他听见了来自?天边的巨大动静,那一声声的锤音,落在他后脑勺处,砸碎他的外壳,透过无声的阴影,一并?穿透了眼前人,正在砸碎陆雪锦的身?体?。
“长佑……看这?些书做什么?近来对医理感兴趣?”他问道。
陆雪锦:“只是忽然想瞧瞧……我对这?些并?不了解,多瞧瞧,若是日后兄长再犯头?疼,我也知道应对之策……若是能根治兄长的弱症最好。”
“……不碍事。”
“我还要照顾兄长百年,现在学一些,若是兄长能因我寿命稍延……如此不负父母之命,我亦可安心,不愧对我大魏百姓。”
阳光落在宋诏的眉眼,宋诏认真地瞧着眼前青年。
……这?分明是他们都情愿看到的结局,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在他面前的陆雪锦,不再是完整的陆雪锦,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具重新修复了裂痕,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如此重新伏案书册前……日日夜夜,芳泽殿总是亮起烛光。
宋诏时?常路过,便能瞧见陆雪锦在书案前的身?影,他盯着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到大魏再次落起雪,霜雪融化,开起第二春……四季继续轮回,知章殿的牌匾尚且字迹崭新,许多学生仍然念着陆雪锦写的文?章。
三年时?间转瞬而逝。
薛熠这?一日下朝,在屋檐底下听见了细微的动静。
那动静吸引了他,他前往花池中去,便瞧见了倒在牡丹花枝叶之间的雀鸟。眼前雀鸟通体?金色、羽毛柔顺而漂亮,深褐色的眼睛璀璨如宝石,如今受伤落入花池中,发出奄奄一息的叫声。
他瞧着鸟雀受伤的翅膀,不知想起了谁,用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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