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站在桌边,看着满桌她叫不上名字、却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菜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鸡鸭鱼肉自不必说,那红澄澄的大虾、张牙舞爪的螃蟹,她只在年画上见过。
那油汪汪、片得薄如蝉翼的烤鸭,旁边还配着精巧的小碟和葱丝面酱。
甚至还有一碟深褐油亮的酱牛肉!
白米饭堆得冒尖,白面馒头喧腾得像云朵。
在她的记忆里,吃饱就是最大的奢望,过年能见点荤腥就是天堂。
眼前这阵势,别说吃,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觉得腿有些发软,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拼命咽着口水。
刘建国将她的震惊、无措乃至一丝惶恐尽收眼底,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入座。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说道:
“都别愣着了,坐下,动筷子。
京茹是客人,头一回来,家里也没什么准备,随便弄了点。
这些菜啊,是外面请的老师傅来做的。
本来想着柱子就是厨子,手艺好,想让他露一手。”
他话锋自然一转,目光略带歉意地投向何雨柱,继续说道:
“可再一想,今儿个柱子你是主角,是来相亲的客人,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那不成笑话了。
所以啊,就没麻烦你,托人从外面请了位老师傅过来随便做了点。
柱子,你可别多心,今天你就安安生生当回客,尝尝别人的手艺,也给我们点评点评。”
他这话说得漂亮周全,既解释了这超规格宴席的由来,又给了何雨柱十足的面子,还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周到主人的位置上,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反而觉得他考虑得极其妥帖。
秦京茹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位表姐夫说话让人如沐春风,处处都透着讲究和体面。
何雨柱听了,心里那点因为没让自己显摆手艺而产生的淡淡失落,也消散了不少,反而觉得刘建国是真给自己面子,连忙摆手说道:
“不会不会,刘司长您太客气了。
我这点手艺,哪敢在您这儿显摆。”
许大茂则在旁边暗暗咋舌,心想刘建国就是刘建国,随便请人做点,就这等排场。
饭桌上的气氛在最初的拘谨后,逐渐活络起来。
刘建国作为主人,只是偶尔动动筷子,更多时候是面带微笑地听着,间或问秦京茹几句乡下的收成、家里的情况,语气温和却不失距离感。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眼睛却总忍不住瞟向那盘油亮亮的红烧肉和红彤彤的大虾。
何雨柱几杯酒下肚,话渐渐多了起来,职业病也开始发作。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仔细端详,咂摸着嘴说:
“这肉烧得还算入味,就是这糖色炒得有点过,带点焦苦味。要是让我来,我肯定……”
“得了吧傻柱!”
许大茂立刻截住话头,脸上带着惯有的讥诮,继续说道:
“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在刘司长家也显摆你那两下子?
刘司长请的老师傅,那也是有名号的,轮得到你品头论足?
有本事你也整这么一桌我瞧瞧?
怕是连这螃蟹腿都弄不来吧!”
他边说边熟练地掰下一只蟹腿,吸溜着里面的肉,故意发出满足的啧啧声。
“许大茂你丫找茬是吧?”
何雨柱脸一红,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说道:
“我那是就事论事!再说了,我要有这些好材料,我做得不比这差!我那谭家菜的手艺……”
“谭家菜谭家菜,你就会念叨这个!”
许大茂嗤笑一声,转向刘建国,换上副笑脸,继续说道:
“傻柱这人,在食堂跟人抖勺,在家跟人抖机灵,好像天底下就他一个明白厨子似的。”
刘建国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并不接话,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
秦淮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何雨柱一脚,示意他少说两句。
秦京茹低着头,小口扒着白米饭,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尤其是“傻柱”这个外号被反复提起,再看看何雨柱那涨红了脸、略显粗鲁的争辩模样,她心里刚刚因为那“三十七块五”升起的一点热度,又悄悄凉了下去。
这人,好像真有点……傻里傻气的?
跟旁边一直气定神闲、只是微笑的表姐夫一比,高下立判。
或许是这顿饭吃得太过丰盛油腻,超出了她肠胃的承受范围。
或许是席间何雨柱与许大茂的争吵让她感到莫名的压抑和不安,
又或许,她只是单纯想逃离这令人眼花缭乱、又让她感到深深自卑和迷茫的场合,找个地方喘口气。
秦京茹只觉得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心里也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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