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霜降。
霜降的到来意味着秋天正式结束,冬天已经在门口了。
几场秋雨一下,云城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早晨起来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用手指一抹就是一道水痕。
透过那道水痕往外看,院子里的石板地被夜雨打得湿漉漉的,泛着冷灰色的光。
街上的人换上了厚外套。
卖烤红薯的小贩把铁桶烧得通红,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那股焦甜的香气。
这个时候正是滋补的好时节。
马姨这段时间变着花样地做汤汤水水:
银耳雪梨羹炖得胶质浓稠,润肺去燥。
清甜鲜香的白萝卜排骨汤,山药枸杞鸡汤、莲藕排骨汤……
林娇娇觉得自己被喂胖了至少两斤,嘟囔了一句“马姨这手艺也太好了”。
周母也说自己长胖了不少,但气色是越来越红润了。
脸颊上有了血色,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纹路都舒展开了。
走在院子里碰见邻居,都说她看着比刚来城里时年轻了好几岁。
周母嘴上说“哪里哪里”,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好几分。
霜降这天的晚饭自然更是丰盛。
马姨炖了一大锅羊肉汤,再配着白萝卜片、枸杞和当归……
咕嘟咕嘟地在小火炉上滚了一下午。
汤色奶白,羊肉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散了。
萝卜片吸饱了汤汁,透明得像一块块暖玉。
桌上还有红烧牛腩,清蒸鲈鱼,、醋溜白菜脆爽解腻、凉拌木耳……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周时序难得准时下班回来。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边,筷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汤勺舀着热汤,碗碟轻碰的声音混在一起。
窗外的冷风和屋里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层薄雾。
把外面的寒夜和屋里的暖意隔成了两个世界。
……
酒足饭饱。
马姨收拾厨房,老两口穿上了外套出门散步。
林娇娇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茶几上摆了一盘马姨刚切好的苹果。
至于周时序嘛,自然是粘着媳妇。
他挨着她坐下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发梢。
林娇娇往旁边挪了挪,他跟过来。
再挪,再跟。
最后林娇娇被挤到了沙发扶手边上,退无可退,只好由着他。
因为吃晚饭的时候喝了热汤出了些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林娇娇打算回房洗澡。
她站起来往楼上走,周时序跟在她后面,脚步不紧不慢的。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娇娇,一起?”
林娇娇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想都别想。
上次闹得狠了,她现在还记着呢。
周时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乖乖退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他靠在床头。
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嘴角弯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弧度。
林娇娇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潮气,用一条干毛巾搭在肩上。
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是三月里刚开的桃花瓣,从脖颈到锁骨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睡衣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上面还挂着一颗没擦干的水珠,顺着皮肤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周时序的目光追着那颗水珠一路往下,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两步走到她面前。
手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的腰,低下头去找她的嘴唇。
林娇娇抬手抵着他的胸膛,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服贴在他胸口上。
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她偏开头,嗔了一句。
“你还没洗澡呢,先去洗澡。”
周时序没办法,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转身进了浴室。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还没擦干,水珠沿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在浅灰色的棉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周时序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
目光从她被热水泡得泛粉的脖颈滑到睡衣领口那一小截细白的锁骨。
然后他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搁在了床头柜上。
林娇娇抬头瞪他,他低下头,嘴唇准确地落在她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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