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
周父周母老两口也刚吃了中饭。
马姨收拾了碗筷,又给两人各沏了一杯茶。
茶几上的搪瓷盘里摆着切好的苹果……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正放着午后的戏曲节目。
咿咿呀呀的唱腔从喇叭里传出来,声音不大,懒洋洋地飘在屋子里。
家里骤然少了两个人,一下子安静不少。
其实周时序平时也不常在家,部队里事情多。
周母早就习惯了儿子的来去匆匆,每次他走的时候念叨两句。
可这次不一样。
老三不在,娇娇也不在。
娇娇每天都在家的,虽然有时候忙的,但每天总能见着。
周母靠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个苹果没吃,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转。
电视里的花旦甩着水袖绕了个圈,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忽然冒出一句:“也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那边路好不好走。”
“老三说坐车一个多小时,可那个小县城的路能有云城好?下了车还得走一段吧?”
周父正端着搪瓷杯喝茶,听见这话,嘴角一撇。
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看吧,早上让你一起去你偏不去,非要拉着我去找老李下棋。”
周母是有些后悔,但是能承认吗?
“你闭嘴吧你?”
周母瞪了他一眼,手里的苹果往茶几上轻轻一搁。
“我说啥了,我就是担心娇娇不习惯。”
“老三一个糙爷们倒是无所谓,娇娇住得不舒服咋办?”
周父:“……”
他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以前还念叨媳妇娇气,老三太过宠溺。
现在看,这老婆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父现在也是学乖了,没再顶嘴,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下午五点左右。
夕阳把院子里的梧桐树染成了金红色,树影子拖得老长一直铺到客厅的窗户上。
家里的门铃响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伴随着两道脆生生的童音一前一后地飞进来。
“舅妈!舅妈!”
苏浩第一个冲进门,书包还挂在肩膀上,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他身后跟着苏悦,两条小辫子在脑袋后面甩成了拨浪鼓。
两个孩子一进门就开始满屋子找人,客厅看了没有,厨房看了没有,连楼梯口都跑上去看了。
周时兰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换着鞋,手里拎着两个孩子的外套。
周母看到两个小外孙,脸上一下子有了笑意。
她弯腰把苏悦抱起来,小丫头软软地趴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
周母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小悦悦又沉了。
苏浩找不到人,急得跑过来仰着头问。
“外婆外婆,舅妈呢?”
“我考了一百分!老师给我发了小红花,我给舅妈看看。到处都找了,没见着人。”
他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试卷,卷子上压着一个鲜红的“100”。
旁边确实贴着一朵小红花贴纸,边角有点皱了,显然是路上不停拿出来看的。
周母笑了笑,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
“舅妈出去玩儿了。跟你三舅一起。”
苏浩的小脸立刻垮了半截,苏悦也从外婆怀里抬起头来,嘴巴一瘪。
两个孩子几乎同时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以为就是在云城街上逛逛,等一下就回来吃晚饭。
周母解释说要过两天才回来。苏悦呜哇一声就哭了,说要舅妈。
苏浩虽然没哭,但把手里的一百分试卷往茶几上一放,小嘴噘得能挂油瓶。
周时兰被两个孩子闹得没办法,最后答应明天带他们去看电影才算收场。
他们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知道大人说了过两天那就是过两天,再闹也没用。
总算是把两个小家伙安抚住了。
马姨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零食和水果。
苹果切成了小块,插着牙签。
橘子也剥好了放在小碟子里。
苏浩和苏悦坐在沙发上,一边拿着饼干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一边看电视里的动画片,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时兰在周母旁边坐下,马姨给她也倒了杯茶。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
随口问了一句:“嫂子跟三哥去哪儿了?”
“听说他放假,我还想着来看看他呢。”
周母把橘溪的事情说了。
周时兰听完,靠回沙发上。
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还是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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