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从小也耳濡目染。
这里面的门道,三分靠货,七分靠人。
你穿得寒酸,人家连杯茶都懒得倒。
你架势摆足了,话都好说几分。
她本就生得好,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稍稍收拾一下就是人群里最打眼的那一个。
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画了一个淡妆。
脚踩高跟鞋,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又洋气又利落。
陈志强开着车,苏卫东坐在副驾驶。
她一个人坐在后座,那架势,说是港城来的大老板也有人信。
第一家厂在工业区东头,规模不小,机器隆隆响着。
接待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刘,名片上印着“业务经理”。
刘经理一看见林娇娇,眼神就变了。
他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什么人都见过,一看这女人就不是小打小闹的主。
他连忙把人往办公室里请,亲自倒茶,又喊人去叫厂长。
林娇娇用白话跟他寒暄了几句,刘经理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会说白话,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在羊城待了很久。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能糊弄的。
可惜厂里的环境实在不行,机器旧,车间暗。
裁好的布料堆得满地都是,工人在里面走来走去,脚底下踩着线头和碎布。
林娇娇看了几眼,茶都没喝完就走了。
第二家厂干净些,但规模太小,设备也简陋。
老板是个年轻女人,烫着卷发,穿着时髦。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又是出口外贸又是港城合作,可连件像样的样衣都拿不出来。
林娇娇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第三家、第四家,不是这里脏就是那里乱。
有的车间里气味刺鼻,有的工人连工作服都没有,蹲在地上裁布。
就在林娇娇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陈志强把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四层小楼,门口挂着块牌子——“新潮制衣厂”。
铁门半开着,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陈志强探进头去,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慢悠悠地站起来,问找谁。
林娇娇心里微微一动,这年头,小厂子能有门卫的不多。
有门卫,至少说明老板有规矩。
这个时候用不着林娇娇出面,”陈志强用白话回了一句。
“找你们老板,有业务需要面谈。”
老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林娇娇身上多停了两秒。
点点头,领着他们往里走。
厂子规模不算大,但也不能说小。
一楼是裁剪车间,几十台机器嗡嗡转着。
工人们低着头干活,地上干干净净的,裁好的布料摞得整整齐齐。
二楼是缝纫车间,三楼是熨烫和包装,四楼是办公室。
老师傅把他们领到四楼,敲了敲最里头那间的门。
门开了,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福。
穿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老师傅进去给他解释了几句,随即脸上堆起笑来。
“哎呀,贵客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把人往里让,一边朝外面喊。
“小周,去泡咖啡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利落。
叶老板把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目光从林娇娇脸上扫过。
这女人,看穿着打扮都不是一般人。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来,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林小姐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本地人,白话讲得倒是地道。”
叶老板笑眯眯地问。
林娇娇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云城来的,在那边做点服装生意。这次来羊城,想找个合适的厂子合作。”
叶老板一听“云城”,心里有了数。
这两年内地来的客户不少,但像眼前这位这样气派的,还真不多见。
他也不急着谈生意,先东拉西扯了几句。
……
林娇娇听他说了一会儿,放下咖啡杯,开门见山。
“叶老板,我想看看你们厂的衣服款式。”
叶老板眼睛一亮,连忙让人去样衣间拿样品,和宣传册。
趁着等样品的工夫,他嘴上也不闲着,把自己的厂子夸得天花乱坠。
“林小姐,我跟你说,我们厂虽然不是最大的,但绝对是最好的!”
“设备是去年刚从港城进的,工人都是做了好几年的老师傅。”
“我们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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