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你不会怪我吧?”
苏卫东愣了一下:“怪你什么?”
周时兰说:“怪我去考大学,怪我要离开家,怪我把孩子丢给你。”
苏卫东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傻话。”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小兰,你听着。你能考上大学,我比谁都高兴。”
“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周时兰眼眶有些热,感动于丈夫的理解。
还有,她心里不是没有愧疚。
“可是孩子还这么小……”
苏卫东说:“孩子有我呢。”
“你想他们了,就打电话。”
“我在厂里开介绍信,带着孩子去看你。”
周时兰还是难过,“孩子还那么小,到时候不认得我可怎么办?”
苏卫东:“不用担心,我每天都会给他们看你的照片。”
周时兰靠在他怀里,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了。
苏卫东又说:“小兰,你好好读书。”
“等政策好了,我也过去。咱们一家人在云城团聚。”
周时兰抬起头,看着他。
“你工作不要了?”
苏卫东笑了笑。
“工作可以再找。我苏卫东有手有脚,到哪儿都能挣钱。”
周时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可靠了。
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周时兰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
一九七七年的年底,过得格外热闹。
大院里张灯结彩,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明年,萧默和陈晓雯就要去上大学了。
这是大院里出的第一批大学生,大家都与有荣焉。
几家一商量,干脆一起过年。
老首长家,萧山家,周时序家,三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老首长年纪大了,但精神很好,亲自张罗着写春联。
他毛笔字写得漂亮,一挥而就,引来一片叫好声。
萧默和陈晓雯帮着贴春联,爬上爬下的,脸上带着笑。
女人们在厨房忙活,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周景明和周景阳带着陈晓军他们,在院子里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伴着孩子们的欢笑声,热闹极了。
周时序难得清闲,陪着老首长下棋。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但好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晚上,年夜饭开席。
三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
老首长站起来,端着酒杯,声音洪亮。
“来,咱们一起干一杯!”
“祝明年更好!”
大家齐声附和,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九七八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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